怒火漸漸冷卻，變成了一片冰寒。
跟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我最后說一遍，把墳遷走。”
我盯著李大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李大頭突然笑了，笑得極其輕蔑。
“我就不遷，你能怎么樣？”
他叉起腰，往前湊了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我把話放這兒，你敢動那墳一根手指，信不信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別說動土，你就是拔根草，我都打斷你的腿！”
周圍已經圍了些看熱鬧的鄰居。
他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沒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我看著李大頭囂張的臉，忽然就不想再跟他廢話了。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李大頭以為我怕了，在后面得意地大笑。
“慫貨！”
“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我沒有回頭。
回到家，我關上門。
屋子里還殘留著父母生活過的氣息。
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但只掉了一滴。
我迅速擦干。
哭，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我打開手機，開始搜索。
“墳地旁邊種什么樹不好？”
答案有很多。
但有一個字，反復出現。
柳。
《異苑》有記，柳，鬼之魄氣所歸也。
俗稱，招魂木。
墳邊種柳，大兇。
會引動陰氣，斷子絕孫，家宅不寧。
我看著手機屏幕，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李大頭，這是你逼我的。
02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我開著我那輛二手小貨車，直接去了鎮上的苗圃。
“老板，要柳樹苗。”
“要長得最快的那種。”
老板看著我一個年輕姑娘，有點驚訝。
“姑娘，買柳樹苗干啥？這樹不能種院子里。”
“我知道。”
我遞給他一張單子。
“就要這種垂柳，五十棵，要根系最發達的。”
老板看我不像開玩笑，麻利地給我備貨。
五十棵半人高的柳樹苗，很快裝滿了我的車廂。
回到村里，正是清晨。
我把車停在果園門口，一棵一棵地把樹苗往下搬。
隔壁，李大頭的院門開了。
他老婆端著一盆臟水走出來，看到我，愣了一下。
隨即，她臉上露出譏諷的笑。
“喲，這是干嘛呢？”
“不在城里當白領，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