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在發抖。
你想怎么做。
找孟太醫，致仕住在城南的那位。讓母親以探病的名義，今日就帶他入侯府。當著侯爺的面替聞之畫診脈。
父親轉過身，眼睛紅了，但沒有淚。
然后呢。
侯爺臘月才回京。七個月的身孕，他會算。
書房里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父親看著我，眼中有心疼。
去吧。
3
未時三刻，母親的車駕到了。
孟老太醫須發皆白，腰背挺得筆直。
他下了馬車，瞇著眼打量侯府的門楣，鼻子里哼了一聲。
聞之畫迎出來時臉上堆著笑，但她的笑在看見孟老太醫的那一刻僵住了。
這位是——
老朽姓孟，從前在太醫院當差。孟老太醫拱了拱手，庚夫人說夫人身子不適，老朽閑來無事，跟來討杯茶喝。
不敢勞煩——
不勞煩。孟老太醫已經跨進了門檻，老朽看夫人面色，似有氣血不足之象。
既來之，不如讓老朽替夫人請個平安脈。
聞之畫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不必了，前幾日王太醫才來瞧過——
王太醫？孟老太醫冷笑一聲，那個開安胎藥都能開錯劑量的王太醫？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通報聲。
侯爺回府了——
雇慶大步走進來，身上還穿著朝服，看見孟老太醫時，腳步頓住了。
孟太醫？
老臣見過侯爺。孟老太醫拱了拱手，今日受庚夫人之邀來府上做客，老臣觀夫人面色有異，想替夫人請個平安脈。侯爺意下如何？
雇慶的眉頭擰起來，他看看聞之畫，看看孟老太醫，最后看向我。
既然是孟老好意，便讓孟老診一診。
聞之畫的嘴唇在發抖。
孟老太醫兩根手指搭上她的腕脈。
屋子里安靜得像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幾息之后，孟老太醫收回手，轉向雇慶。
侯爺，夫人有喜了。胎已近七月，脈象平穩。
雇慶的臉色從疑惑變成空白。
七個月。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在聞之畫臉上。
孩子是誰的。
聞之畫渾身發抖。她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在地上：侯爺饒命——妾身一時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