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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如今想來，那段日子，比死還難受。
“五十萬給了腎源，那還有三十萬呢？”
我冷冷地問。
這是我最關心的問題。
趙宇的身體又是一僵。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手術……手術很成功。”
“但我爸術后出現了嚴重的排異反應。”
“需要用一種進口藥，非常貴。”
“一針就要好幾萬。”
“那三十萬，全都……全都花在了后續治療上。”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個破舊的錢包。
打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醫院收據。
他把收據推到我面前。
“啟哥，你看，這是所有的繳費單。”
“我一分錢都沒亂花。”
我沒有去看那些單據。
真假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
“所以，**活下來了，你就心安理得地消失了？”
“你有沒有想過我？”
“那八十萬，也是我爸**活命錢！”
我終于沒能控制住情緒，聲音大了起來。
面館里的人都朝我們看來。
趙宇的頭埋得更低了。
“對不起，啟哥，我不是人。”
“我當時……真的沒辦法聯系你。”
“那伙人，不讓我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那五十萬，只是腎源的錢。”
他抬起頭，眼睛里血絲密布。
“他們說，后續的服務，還要收費。”
“比如，幫我處理我爸換下來的那個病腎。”
“比如，保證這件事永遠不會有**知道。”
“他們管這個叫，封口費。”
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根本就是一個無底洞。
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他們要多少？”
“他們沒說具體數字。”
趙宇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他們說，讓我給他們‘打工’。”
“用我的命，來還這筆債。”
面，上來了。
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
一碗清湯寡水的陽春面。
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拿起筷子，卻沒有任何胃口。
“打什么工？”
趙宇看著自己碗里的清湯，眼淚掉了進去。
“他們讓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一開始，是讓我去運一些我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
“后來……后來他們讓我去騙更多像我一樣走投無路的人。”
“去給他們找客戶。”
“每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