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媳婦在沈沐瑯集團下面一個子公司當財務總監，早上開晨會，她們大老板身邊的人說，昨晚沈總在公司發了大火，好幾個高管被罵得狗血淋頭，好像是項目出了岔子。”
這事不稀奇，沈沐瑯在公司一向雷厲風行，真要發起火來誰也不賣賬。
“這跟她后不后悔有什么關系？”我皺眉。
“重點在后面！”老周吊著我胃口，“聽說她罵完人就把自己關進辦公室，誰都不見。后來她秘書進去送材料，看到她對著手機發呆，眼眶還是紅的。”
“而且，我媳婦聽同事八卦，說沈總今天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居然還問秘書一句：‘是不是我對他……太狠了？’”
我握著手機，沒吭聲。
太狠了？
她現在才想起來問這個？
三年里，我給她做飯洗衣打理生活，她從來沒有正經說過一句謝謝。
我高燒燒到三十九度，一個人躺在出租屋里，給她打電話，她只冷冷來一句“我在視頻會議，你自己打120”，然后直接掛斷。
公司周年慶，我希望她能露個面，她滿口答應，結果當天我卻在財經頻道上看到她跟陸驍一起出席了一個峰會的直播。
一件件往事，像被人按了回放鍵，在我腦子里一幀幀閃過。
我的心，就是在那一回回落空里，一點點涼下去，最后干脆徹底熄火。
“老顧？”老周在那頭喊我，“人呢？我說，她這是良心發現了？要不給她留條退路？”
“不用。”我聲音平平，“壞了的東西扔了就扔了，我又不開廢品站。”
“有道理！”老周連聲附和，“這種人就得收拾！你先忙，有新情況我再給你透風。”
掛了電話，我站在路邊，看著車流穿梭，心里出奇的安穩。
后悔？
也許是吧。
可能離開了我這個全職生活管家，她一時半會兒還不適應。
也可能是半夜回神，她那顆冷硬的心偶爾也會泛起一點空落。
可又能怎么樣？
來得太晚的深情，一文不值。
我招手叫了輛出租車，把公司地址報給司機。
我這家公司不算大，做的是智能算法相關的技術研發。
這三年，我心思沒怎么放上面，好在團隊靠譜，幾個主要項目一直穩著往前走。
我一進公司，幾個部門負責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