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門口攔住他們的,是**。
“醫院旁邊發現一具女尸,需要家屬去認領。”
蔣允兒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
哥哥卻先沉下臉,不耐煩地開口:“認什么尸?蔣家人都在這里,沒人死了。”
**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
“確定嗎?每個人都在?”
哥哥想都沒想,理直氣壯:“當然。”
賀瑾言站在旁邊,心口卻莫名一沉,低聲說了一句:“安寧不在。”
哥哥皺眉:“允兒不是說了嘛,安寧去商場了,那具女尸當然也不可能是她。”
說完,他抬腳就要走。
**直接把照片遞過來:“先看一眼吧。”
“惡不惡心啊,死人照片非要讓我看。”哥哥煩躁地一揮手。
照片掉在地上,滑出去半米遠。
賀瑾言本來只是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
可就是這一眼——
他整個人猛地僵住,瞳孔驟然放大。
照片上那張血肉模糊、被車輪碾得不成樣子的臉,別人也許認不出來。
可他認得。
“安寧,是安寧!”
哥哥抬腳的動作僵在半空,甚至不敢低頭看一眼。
眼前這個情況,**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沒再廢話,直接讓他們跟去認尸。
一路上,車里死一般安靜。
哥哥的牙關咬得死緊,嘴里的軟肉已經被他咬爛了,血絲順著唇角慢慢滲出來。
賀瑾言攥著拳頭,一動不動。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扎得血一滴一滴落下來,滴在車座上,暈開一小片深紅。
停尸間的門打開,冷氣撲面而來,就算已經沒有了身體,我還是忍不住抖了抖。
‘我’安安靜靜躺在冰柜里,身體瘦得幾乎只剩骨架。
多年來數次生產后的身子根本沒有養好,早就被掏空了。
哥哥和賀瑾言一步步走過去。
越靠近,臉色越白。
等真的看清后,哥哥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整個人猛地晃了一下,差點站不穩。
賀瑾言更是呼吸一窒,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怎么會,怎么真的會是安寧……”
哥哥伸出手,摸到我瘦得凹下去的肩骨,手一下僵住,聲音都變了調。
“怎么會這么瘦,不是讓營養專家每天都給她調理身體嗎?”
法醫站在旁邊,低頭翻看手里的記錄,聲音平穩得近乎**。
“死者長期多次妊娠,生產后都沒有得到及時修復和系統治療。”
“身體長期透支,器官機能嚴重退化,再加上神經系統損傷。她生前,已經是漸凍癥晚期了。”
“即使沒有這次車禍,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一句一句,砸下來。
哥哥和賀瑾言全僵住了。
“原來,不是裝病,也不是故意惡心我們,安寧她,她是真的生病了。”
哥哥臉上的血色褪凈,腦子里一幕幕畫面,瘋了一樣往外沖。
產后我站不穩,一次次摔在地上。
有時候吃飯,我手抖得連勺子都握不住。
好幾次我說喘不過氣,腿疼得晚上睡不著。
可他當時怎么說的?
他說我裝,說我是故意和蔣允兒爭寵,博同情。
賀瑾言膝蓋狠狠砸在地上:“我不配當一個丈夫!為什么我都沒有發現自己的妻子生病了,沒有發現你明明那么疼!”
哥哥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聲,在停尸間里格外刺耳。
“為什么我不信她,為什么我沒有早點發現,為什么我不帶她去看醫生。”
他聲音發抖,到最后幾乎成了哭喊。
賀瑾言整個人像被抽空靈魂,喃喃自語:“結婚的時候我明明說過會照顧你一生一世,讓你做最幸福的女人,可是為什么我昨天會把你一個丟在路邊,這些年我究竟在干什么啊、“
他再也說不下去,彎下腰,一把抱住了我,肩膀發抖,哭得像個徹底失控的瘋子。
哥哥也撲過來,手忙腳亂地去抱我。
“回家,我們回家。”
“安寧從小就怕冷,怕一個人,我們不在這兒了,哥哥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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