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的鳳袍被當眾扒下，然后被塞進一座懸吊的鐵籠里。
鐵籠被拉上太和殿前的廣場高臺，宮燈齊亮，將她狼狽不堪的樣子暴露在****面前。
“陛下有旨，廢后顧氏忤逆犯上，今降庶人，價高者得，今夜便可領回府中！”
競價聲立刻響了起來，夾雜著低笑和咳嗽。
顧長歌死死盯著高臺上的蕭正言，始終不信他真的會把她送給別的男人。
蕭正言卻摟著顧若煙坐在龍椅旁，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她要是嘗了別的男人的滋味，就不會再鬧什么和離了。”
一聲粗啞的吼聲壓過了所有人。
“十萬兩白銀！顧長歌是我的！”
趙猛，斷了一只左手的武將，滿臉興奮，眼底是**裸的貪婪。
征戰(zhàn)**時，他趁大營混亂意圖對她不軌，被蕭正言親手斬斷一臂削去兵權，流放嶺南。
沒想到他回來了。
蕭正言嘴角噙著笑，親自走下來打開籠鎖，把她拽了出來。
“皇后性子太烈，讓人幫趙將軍送去偏殿。”
顧長歌被侍衛(wèi)架著拖進一間暗室，趙猛迫不及待地閃身入內。
“顧長歌，當年你騎在我頭上的時候多威風！沒想到也有今天！”
“趙猛！你敢碰我一根手指，我必將你碎尸萬段！”
蕭正言并未走遠，他站在殿外的回廊陰影里，點了一盞安神香，算著時辰準備踹門而入。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jiān)匆匆跑來，跪地壓低聲音。
“陛下，若煙娘娘忽然暈倒了！”
蕭正言眉頭一緊，吩咐身后的錦衣侍衛(wèi)：
“你進去，立刻把皇后帶出來，送回鳳儀宮。”
“是。”
侍衛(wèi)走到門口，聽著里頭越來越不堪的動靜，摸了摸袖中沉甸甸的金錠子，嘴角劃過一絲冷笑。
轉身，將門栓上，徑直離去。
殿內，顧長歌奄奄一息地伏在地上。
顧長歌奄奄一息地伏在地上，余光瞥見了滾落在墻角的一把短刀。
她用盡全部力氣撞開趙猛，撲向那把刀。
銀白寒光一閃，短刀狠狠扎進了趙猛的獨臂。
趙猛慘叫著松手，鮮血噴涌而出。
顧長歌趁機翻身爬起，拉開門閂，踉蹌著沖入回廊。
她赤著腳，拼命地跑。
寒夜的宮道冰冷刺骨，她不敢看任何人。
每跑一步，身上的傷都痛得她眼前發(fā)黑。
好不容易跑回自己的書房，她終于支撐不住，倒在了門檻上。
緩了很久，才摸**中的藥箱，一聲不吭地往傷口上敷藥。
她忽然想起了攻打汴梁城的那個冬天。
中了流矢，她獨自靠在城墻根下的時候，是蕭正言從萬軍之中殺了回來，二話不說將她背起，在尸山血海里一步一步走回了軍營。
“疼不疼？以后不許再沖在最前面了。”
那時的心疼，是真的。
如今她身上每一處傷，全拜他所賜。
眼淚無聲地滾落，滴在青磚上消失不見。
原來不愛了的人，真的會變得面目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