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沒再多問。
“明白，我馬上通知。”
電話掛斷。
我把手機放下，沒有立刻動。
辦公室很安靜。
空調的風聲輕輕響著。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塊表。
裂痕還是那樣，沒有變化。
時間停在那一刻。
我伸手，把它往旁邊推了一點。
不占位置。
然后打開另一份文件。
管理層名單。
我滑動頁面，名字一行一行往下。
大部分人，我都有印象。
誰負責什么，誰的能力在哪個位置，誰在什么節點進來。
這些東西，我一直在看。
只是不說。
手指停在一個名字上。
馬益平。
職位：總經理助理。
權限范圍，卻遠不止這個頭銜。
我點開他的權限記錄。
審批記錄、項目參與、內部會議紀要。
幾條關鍵記錄跳出來。
越權簽字。
跨部門調配資源。
還有幾次，他直接參與了本該由高管層決策的事項。
這些，不是一天形成的。
我往后翻，看到幾次會議備注。
“鄒總同意。”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一會兒。
然后關掉頁面。
把他的名字標記出來。
接下來，是另一個電話。
我打給公司法務負責人。
她接得很快。
“陳總？”
“幫我整理一份最近半年內部違規行為的匯總。”我說，“重點放在管理層。”
她語氣一頓：“范圍？”
“越權、資源調配、利益往來。”我說，“全部列清楚。”
“今天能給嗎？”
她吸了一口氣：“可以，但需要調檔。”
“現在開始。”
我沒有解釋原因。
她也沒再問。
“明白。”
電話掛斷。
我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二十分鐘。
我把電腦切回主界面，打開郵件系統。
新建郵件。
收件人：董事會全體成員。
主題欄，我停了一下。
然后敲下幾個字。
“關于高層人事結構調整。”
沒有多余的修飾。
正文我沒有寫細節，只簡單列了會議時間和議題。
發送。
郵件發出去的瞬間，我知道，這件事已經進入不可逆的軌道。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
樓層不高，但能看到公司門口的來往人流。
有人進，有人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奏。
我以前很少站在這里看這些。
今天卻看了幾秒。
不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