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廚師將來開個小館子嫁得好。”
“北京一個月房租夠咱家吃半年。”
“我是為你好。”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真的不像在撒謊。
她的眼睛是認真的。
她的憤怒也是真的。
她是真的覺得，她在保護我。
可是媽，你保護我的方式，是把我的翅膀剪掉。
你不讓我參加記者社，是怕我分心。
你撕了我的推薦信，是怕我暑假去省城不安全。
你改了我的志愿，是怕我去了北京就不回來了。
你的每一次“為我好”，都剛好掐在我想飛的那一刻。
車到了高速上，我拿出申訴材料又看了一遍。
手寫申訴說明的字跡很工整。
高三練出來的，每個字橫平豎直。
兩年半攢下來的六百八十塊，花了四十七買車票。
左口袋還剩兩百九十三。
右口袋三百四十，沒動。
我把材料收回文件袋，拉好拉鏈。
閉上眼。
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大巴正在減速。
“省城汽車站到了啊，下車的乘客帶好行李。”
我看了一眼手機。
十點五十二。
比預計的四個半小時多了二十分鐘。
走出車站，太陽毒辣辣地曬。
我在路邊花兩塊錢買了瓶礦泉水，問了路。
坐公交到東三環，下車，走進省教育**院的大樓。
三樓，**接待室。
門口坐著兩個人在等。
我拿了一個號，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膝蓋上放著書包。
書包里裝著我的十八歲。
06
等了一個小時零七分鐘。
輪到我。
接待窗口后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
桌上立著姓名牌：**接待劉敏。
“什么情況？說吧。”
我把文件袋推過去。
“我的高考志愿被家長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修改了。”
“這是我的申訴材料，包括志愿修改記錄截圖、修改時間和IP地址，以及我的身份信息。”
她翻開文件袋，一頁一頁地看。
看到志愿修改記錄那張截圖時，她眉頭皺了一下。
“六個志愿全改了？”
“對。全從新聞學改成了烹飪工藝與營養。”
“改的人是你家里人？”
“我媽。”
她放下材料，看了我一眼。
“**改的……這個比較特殊。”
“一般惡意修改指的是外人。家長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