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給班主任，說我身體不好不能搞課外活動，為你好。
高二下學期省報記者來學校做講座。
講座結束，那個女記者把我叫到一邊，遞給我一封手寫的推薦信。
“你寫的那篇報道很好，暑假來省報實習，我帶你。”
我把那封信捧回家，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
第二天信不見了。
我翻遍了書桌的每一個抽屜。
最后在廚房垃圾桶底下，找到被撕成四塊的碎片。
問她。
她說不知道。
那時候她臉上的表情，和現在一模一樣。
“媽，你把志愿改回來。”
“改不了。”她轉身繼續切土豆。
“系統關了。”
我胃里一陣翻攪。
志愿填報系統今天下午五點整關閉。
現在五點四十。
她算好了時間。
“你是故意等系統關了才讓我發現的？”
媽沒回頭。
刀又咚咚地響起來。
“吃飯吧。廚師挺好的，你張阿姨家丫頭學了兩年廚師，現在在市里開面館，一個月凈賺七八千呢。”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
圍裙上沾著油漬，頭發用一根褪了色的橡皮筋扎著，發尾分叉，搭在瘦削的肩膀上。
她真的覺得自己是對的。
我沒再說話，轉身回了房間。
鎖上門。
打開手機，翻出班主任趙老師的微信。
“趙老師，我的志愿被家人改了，系統已經關了，還有辦法嗎？”
消息發出去。
等了十四分鐘。
趙老師發來一段語音，五十七秒。
我塞上耳機，按住播放鍵。
“寧夏，你聽好。志愿填報系統保留所有修改記錄，包括修改時間、操作內容和IP地址。如果是非本人操作，可以向省教育**院提交’志愿被他人惡意篡改’的申訴，申請核查。但你得快，補錄批次截止之前必須處理完，過了就沒機會了。”
我按了暫停。
手開始發抖。
不是害怕。
是看到了路。
02
第二天一早，舅媽來了。
她穿著一件碎花襯衫，進門就掀簾子往我屋里探頭。
“夏夏起了沒？”
媽在客廳沖她倒水，聲音刻意拔高了一截，明顯是說給我聽的。
“嫂子你來勸勸她，這孩子犟得跟驢似的，非要去北京讀什么新聞，我說了一百遍了不聽。”
舅媽坐下，嗑了一顆瓜子。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