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諷刺。
主臥那邊傳來一點動靜，很輕，很壓著聲。
不是電視。
我太熟悉那個房間的聲音了。
這一刻，我忽然意識到，如果我現在推開門，我可能會做出一些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事。
我不想那樣。
我掏出手機，手指有一瞬間的僵硬。
然后，撥號。
110。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的呼吸反而慢了下來。
“喂，請問什么情況？”
我看著那雙皮鞋，聲音平得像一塊石頭。
“有人正在我家對我妻子實施侵害。”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語氣立刻嚴肅起來。
“地址說一下。”
我報出地址，連門牌號都說得很清楚。
“你現在安全嗎？”
“在門外。”
“不要輕舉妄動，**馬上到。”
電話掛斷。
走廊里恢復安靜。
我靠在墻上，盯著那扇門。
時間變得很慢。
慢到我能聽見自己呼吸的節奏，也能聽見門內隱約傳來的聲音。
有一瞬間，我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
剛結婚那年，她穿著白裙子站在窗邊笑。
搬進這套房子那天，她指著客廳說要買一張淺色的地毯。
還有她每次送我出門時，站在玄關叮囑我早點回來。
這些畫面一幀一幀閃過，然后一點點碎掉。
我忽然發現，我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憤怒。
更多的是一種冷。
從胸口往外擴散的冷。
像是有人把我整個人從里到外換了一遍。
我低頭看了眼時間。
凌晨一點二十。
我本該在這個點洗完澡，坐在沙發上刷手機，或者和她說兩句話。
可現在，我站在門外，等著**來敲我自己的家門。
有點荒唐。
又格外清醒。
電梯那邊傳來動靜。
很輕，但我一下就聽見了。
腳步聲不止一個。
我站直了身體，把手機收起來。
幾秒后，兩個**出現在走廊盡頭，后面還跟著一名輔警。
“是你報的警？”
我點頭。
“人在里面？”
“在主臥。”
我指了指那扇門，語氣沒有起伏。
他們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已經把手按在門把上。
“你退后一點。”
我往旁邊讓開一步。
站在原本屬于我的門口，卻像個外人。
門把轉動的那一瞬間，我的視線再次落到那雙皮鞋上。
鞋面光亮，幾乎能映出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