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昭都已經鬧到現在了。

滿府人都是見證。

可沈昭已經信了。

他小心地松開柳晚晚，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掐住我的下巴，逼我抬起頭來。

“周梓鳶，孤警告你。”

他的聲音低得只有我能聽見，“晚晚若是有半點閃失，孤會讓你生不如死。”

然后他甩開我，轉身抱起柳晚晚，頭也不回地進了殿內。

門在我面前重重關上。

我跪在那里，聽見里面傳來柳晚晚嬌弱的哭聲，和沈昭溫柔的安慰聲。

“殿下，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

“她不敢。”

“有孤在，誰也不能傷你分毫。”

我閉上眼睛，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青兒扶我起來時，我的膝蓋已經腫得不成樣子。

回到寢殿，我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憔悴的自己。

“青兒，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青兒紅著眼搖頭。

“娘娘什么都沒做錯，是殿下他……”她沒有說下去。

但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是沈昭變了。

可我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對我許諾過無數誓言。

他說過這輩子只愛我一人，說過絕不會辜負我，說過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如今都成了笑話。

他曾經說過那么多，承諾的那樣深情，現在卻連看我一眼都嫌多余。

甚至連我的話都不想聽，全都自顧自把我的話打成了狡辯和虛偽。

我苦笑。

那夜，沈昭沒有回寢殿。

我躺在床上，聽著隔壁院落傳來的絲竹之聲，一夜未眠。

接下來的日子，我像是墜入了無底的深淵，日子越來越難過，心也越來越冷。

我從沒想過，沈昭能對我冷酷無情到這種地步。

柳晚晚進府后不過短短七日，我便被剝奪了掌管東宮事務的權限。

沈昭說我不夠大度，不適合管家。

沒兩天，太子妃善妒的名聲傳遍上京。

我的名聲徹底毀了，可柳晚晚卻踩著我的脊梁骨登上了天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日，我的陪嫁丫鬟青兒突然之間，被柳晚晚的婆子推搡著出了正院。

我懵了一瞬。

“你們是何人？！

怎敢在我這兒撒野？！”

那些婆子根本不怕我，手上的動作都沒停下。

她們的語氣刻薄。

“太子妃娘娘，這可是太子殿下下的命令，要將青兒姑娘發賣教坊司，罪名是對良娣不敬。”

“奴婢們也是按吩咐做事，還請太子妃娘娘別怪罪。”

我聽了，全身的血都幾乎要凝固了。

什么對柳晚晚不敬。

青兒與柳晚晚甚至沒有獨處說過一句話過。

左右不過是因為前幾日，青兒在花園里聽見柳晚晚說我的壞話，替我辯駁了幾句。

正院已然是亂成了一團。

“夠了！”

我也上了火氣，直接叫來院子里的陪嫁婆子和丫鬟，把找事的那些人拿下。

“青兒是我的陪嫁，也是良家的姑娘，再怎么樣，都不該去教坊司！”

說罷，我便去找沈昭要說法。

可沈昭不在乎真相。

甚至，沈昭為了打我的臉，當著我的面，將一枚玉佩賜給了柳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