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靈素沖進女廁所最里面的隔間，馬上把門鎖上。

她靠著門滑坐在地上，膝蓋頂著胸口，喘得有點厲害。

破洞包里的速寫本被她一把抽出來，啪地摔在腿上。

她看著空白的紙頁，腦子里全是晏危行的臉。

“穿成移動調色盤也敢來設計系？”

這句話一首在她耳邊響，像根刺扎在心里。

她抓起熒光綠的筆，在紙上狠狠畫了一道斜線，又粗又歪。

這時，耳朵上的耳釘突然熱了一下。

檢測到強烈負面情緒，能量值+5，當前累計：70她眼睛一亮。

真的能攢！

她咬緊牙繼續想——他站在高處，轉著筆，低頭看她，眼神像看一個出錯的程序。

他說她穿搭是災難，說她遲早退學，還說王教授早就盯上她了……越想越氣，她拿筆在紙上亂戳，畫出一堆亂線和爆炸符號。

她在角落寫下“晏！

危！

行！”

三個字，每個字都帶鉤子，像要咬人。

系統聲音又響了。

檢測到高濃度情緒波動，能量值達70，可兌換“靈感閃現”（初級）——持續3分鐘，消耗100點她愣住。

還差30？

她閉眼，深呼吸，強迫自己想更狠的畫面。

如果他現在就站門口指著她說：“你這種人根本不配碰設計。”

如果論壇有人發帖：“江大設計系驚現抄襲怪，穿搭瘋癲行為失常。”

如果林雪柔拿著她的草圖冷笑：“你也配參賽？”

一股火從胃里燒上來。

耳釘又燙了。

能量值+5，當前累計：75不夠！

她猛地睜眼，盯著天花板的裂縫。

她不是原來的那個她。

她改過八版LOGO都能扛下來，甲方罵她是狗她都沒哭。

現在這點羞辱算什么？

她可是熬過加班的人！

她突然笑了。

對啊，她不怕被人說難聽。

她怕的是沒人聽她說話。

她把筆往地上一拍，大聲喊：“你才審美災難！

***都是配色翻車現場！

你穿襯衫像程序漏洞集合體！”

聲音撞在墻上彈回來。

耳釘變得很燙。

檢測到創造性抗爭意圖，獎勵潛能激發+10當前能量：85差十五！

她急了，手指在本子上猛敲，像在打鍵盤。

“再來點！

再來點情緒！”

她想起剛才那句“你正在往退學方向走”。

心一沉，但她馬上明白——這不是害怕，是機會！

她故意讓自己去想那些畫面。

想象明天教務處貼出通報，同學指指點點，唐果果都不敢跟她說話……她一個人站在走廊盡頭，所有人都躲著她。

那種孤獨感涌上來，喉嚨發緊。

耳釘嗡地一震。

能量值+15，當前累計：100滿了！

她盯著腦海里的虛擬按鈕，一個藍色方塊浮現在眼前，寫著“兌換”。

她伸手一點。

“換！”

指尖突然發藍，像有電流竄過。

她整個人僵住，腦袋像***一根線，大量信息首接沖進來。

一個三維結構圖在她腦子里展開。

金屬外殼，六邊形切面，中間有螺旋芯體，外面一圈小導管和感應點。

它會根據溫度變形狀，強光下變啞光，暗處會發光，還能存動能轉成電。

她沒見過這東西，但她知道——這是完整的機械蕊芯模型，可以首接拿去比賽的那種。

她抖著手翻開速寫本，筆尖自動動起來。

線條流暢，比例準確，連剖面圖都一筆畫好。

她畫得很快，怕記憶消失。

一頁不夠畫兩頁，邊上還寫了材料和組裝方法。

最后一筆落下，腦子里的畫面沒了。

她靠在門邊，喘著氣，手心全是汗。

是真的。

不是夢。

不是巧合。

這個設計不是她想出來的。

是系統給的。

而能量，來自她懟晏危行時的怒氣。

她低頭看著本子上的機械蕊芯，嘴角慢慢揚起。

太離譜了。

也太爽了。

只要她敢吵，就能變強。

只要她敢罵，就有靈感。

這哪是金手指，這是設計師復仇**！

她正想再翻頁記細節，門外傳來敲門聲。

“素素？

你沒事吧？”

是唐果果的聲音。

姜靈素立刻合上本子，夾進腋下。

“我挺好的。”

她清了清嗓子，“剛上廁所。”

“你還好意思說挺好？”

唐果果語氣著急，“論壇炸了你知道嗎？

計算機系那個帥哥在圖書館說你是審美災難現場，被人錄下來發到校內網了！

標題都起好了——《毒舌校草怒批設計系瘋批穿搭》！

點贊三千了！”

姜靈素沒說話。

她靠在門上，心跳還沒平。

他己經發帖了？

不，應該沒有。

要是真發了，她不會現在才知道。

那是誰錄的？

誰傳的？

她回想剛才那一幕——晏危行說話時，周圍沒人。

書架擋著，角度也不好拍。

除非……有人早就盯著她。

或者，就想看她出丑。

她摸了摸左耳的耳釘，還在發熱。

系統安靜了。

但她知道，剛才那場對峙，不只是吵架。

是測試。

是篩選。

她撐住了，還拿到了獎勵。

門外唐果果還在說：“你要不要看看評論？

有人說你是行為藝術先鋒，也有人說你就是嘩眾取寵……哎，你說他干嘛專門挑你啊？

長得帥嘴這么毒，是不是有病？”

姜靈素慢慢站起來，拍拍褲子。

她拉開門。

唐果果站在外面，手里舉著手機，圓框眼鏡歪了，嘴里嚼著薯片，腮幫子鼓鼓的。

“你蹲這么久，拉肚子了？”

姜靈素沒答。

她抬手扶正唐果果的眼鏡，動作很輕。

然后她把速寫本塞進包里，拉好拉鏈。

“走。”

“去哪？”

“回自習區。”

“啊？

你還敢露臉？”

姜靈素往前走，腳步很穩，不像剛受過打擊。

“我不光要去，我還得讓他再說點更難聽的。”

唐果果小跑跟上：“等等，你不會真打算跟他干架吧？”

“不是干架。”

姜靈素回頭一笑，“是充電。”

唐果果懵了：“啥充？”

話沒說完，姜靈素己經走到洗手間出口。

拐角處，一抹白色袖口一閃而過。

那人背對著她們，左手轉著鋼筆，右手搭在消防栓箱邊上。

聽見腳步聲，他微微側頭。

右眼下的淚痣，在燈光下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