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重重磕了一個頭。
沈懷遠終于放下茶盞，滿意地點了點頭：“算你識相——”
“替嫁可以。”
我直起腰。
“得加錢。”
整個正堂安靜了三秒。
陳氏第一個反應過來：“你說什么？”
“買斷親情價十萬兩，”我伸出一根手指，“婚后挨打精神補貼五萬兩，給殘疾王爺送終撫恤金十萬兩。”
“三項加一起，二十五萬兩。全額現銀，概不賒賬。”
沈長淵的劍差點掉地上。
沈嫣兒的眼淚直接憋回去了。
“你瘋了！”陳氏猛地站起來，“你一個從泥窩里撿回來的丫頭，也配跟侯府談條件？”
我從袖子里抽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展開，在空中晃了晃。
“斷親契約，我擬好了。****寫清楚，嫁過去之后，侯府跟我再無半點關系。往后攝政王要是殺上門來，也找不到你們頭上。”
“這買賣，你們虧不了。”
沈懷遠的茶盞懸在半空，臉色變了三變。
2
正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陳氏嘴唇哆嗦，想罵又罵不出口。沈嫣兒急了，拽著沈長淵的袖子小聲說了句什么，沈長淵又把劍架了過來。
“你以為你有資格談條件？信不信我——”
“你砍。”
我往前湊了湊脖子。
“砍完了，你們自己去嫁攝政王。聽說他上個月剛把伺候不周的小廝活活打斷了四根肋骨，你們誰去？”
沈長淵的手抖了一下。
沈嫣兒臉色煞白。
我笑了。
怕了，都怕了。整個京城沒人不怕攝政王蕭珩。此人十五歲上戰場，殺敵三萬，被流矢射穿雙腿后性情大變，暴虐嗜殺，連皇帝都要讓他三分。
圣旨賜婚侯府嫡女，擺明了是給侯府一個巴掌。嫁過去不是當王妃，是當祭品。
所以他們才急著把在鄉下找回來的我當替死鬼。
沈懷遠終于開口了。
“十萬兩。最多十萬兩。”
“二十五萬，少一文不嫁。”
“你！”
“爹，您算算賬。”我蹲在地上，拿手指頭在青石磚上比劃，“嫁過去被打，看大夫要錢吧？被打殘了，養廢人要錢吧？萬一***了——”
我頓了頓，看向沈嫣兒。
“那您這寶貝女兒可就又變回冒牌貨了，到時候欺君之罪，侯府滿門抄斬。”
沈嫣兒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