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掌卻如影隨形，終究沉重地印實。。，身體晃了晃，像截失去支撐的木樁，直挺挺向后栽倒，后腦磕在地面發出悶響。，瞳孔里塞滿了驚駭。，楚歌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折返。，狠狠撞在一人胸口。！，倒飛出去，滾了數丈才停，趴在地上再無聲息。，恐懼碾碎了所有戰意。，腳才邁開，背后一股巨力已如山岳般撞來。，整個人被撞得騰空而起，劃過一段弧線，重重摔在刀疤強腳邊。，染紅了锃亮的皮鞋。。，轉身就朝巷子深處狂奔，喉嚨里擠出變了調的嘶喊：“怪物……這根本不是人！”。
明明已經車輪戰耗了那么久，這人怎么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這完全違背了他所知的常理。
“讓你走了么？”
冰冷的聲音追了上來。
楚歌腳下發力，幾步之間便抹掉了那段距離。
系統尚未傳來完成的提示，視野中唯一還站立的目標，只剩下那個倉皇逃竄的背影。
那么，只要讓這個也倒下。
念頭閃過的瞬間，他的速度又快了一線。
手臂橫掃的瞬間，刀疤強整個人便重重摔向地面。
幾乎同一時刻，某種冰冷的提示音在意識深處響起——任務完成，所有**者已被擊倒。
獎勵正在路上，三個被稱為托尼的人即將抵達。
他抬起視線掃過四周。
街道空蕩，沒有憑空出現的身影。
“天哥……饒命……饒了我……”
趴伏在地的人開始顫抖，聲音里混著砂礫摩擦般的嘶啞，“我不想死……真的不敢了……”
刀疤強眼前閃過許多畫面：簇擁的人群，夜晚街道上晃動的影子，那些醉醺醺的歡呼。
活著多好。
為什么非要來碰這個叫楚歌的人？讓**與和聯勝去處理不就好了嗎？現在全完了，幾十個人竟被一個人碾碎。
可惜想這些已經太遲。
皮鞋底壓上后背的觸感又硬又冷。
他聽見上方傳來聲音：“現在知道怕？”
那聲音里沒有情緒，像鐵片刮過石板，“晚了。”
鞋尖即將轉向頭顱的剎那，刀疤強喉嚨里迸出尖叫：“錢！我有很多錢！買我的命行不行？！”
動作略微停頓，隨即繼續逼近。
“殺了你，錢照樣歸我。”
“藏起來了！沒有我你絕對找不到！”
冷汗浸透襯衫，刀疤強緊閉雙眼，嘶喊沖破牙縫，“還有個秘密——關于你們東星的！放過我，我全告訴你！”
鞋尖懸停在距太陽穴五厘米的空中。
“說。”
壓迫感稍減，刀疤強大口吸氣，肺葉像破風箱般起伏。”我說了……你真不殺我？”
后背驟然傳來碾軋的劇痛。
他慘叫起來，直到壓力撤去。
“你沒有談條件的資格。”
冷汗順著額角滑進眼睛，刺痛模糊了視線。
刀疤強不敢再拖延，語速快得像在倒豆：“忠信義和和聯勝、**聯手了……我來對付你，**去對付皇帝……還有大聲發，他帶了至少五百人，現在應該已經掃平了飛天酒吧……別回去，你打不過那么多人的。”
空氣突然凝固。
“——什么？”
楚歌聽見那數字時呼吸一滯。
五百人——這數目讓他齒間發冷。
昨夜就該了結那家伙的，他心想。
視線不由轉向飛天酒吧所在的方位，擔憂像細**進胸口。
馮寶寶能應付嗎？他清楚她的本事，可五百……終究太多了。
不能耽擱。
他得立刻趕回去。
馮寶寶是他僅存的親人，絕不能有事。
可腳邊還躺著個刀疤強。
那張臉上殘留著得逞的獰笑，哪怕人已昏死過去。
這**必須處理，那些藏起來的錢財也得挖出來。
但時間正嘶嘶燃燒——馮寶寶那邊等不起。
先帶上吧。
他吐出一口氣，腳尖發力踢向刀疤強側頸，那具身體徹底軟下去。
彎腰拎起衣領，正打算把人塞進車后廂——
三個影子攔在了前方。
走在最前的男人肩寬背厚，眼神像淬過冰的刀鋒，掃過來時讓 膚發緊。
身后跟著的兩人也都體格魁梧，步伐沉實。
楚歌以為是刀疤強手下趕來救援的，沒等對方開口，拳風已劈面而去。
砰！
撞擊的悶響炸開。
為首那人竟架臂擋住了這一擊，只是整個人被震得連退數步，鞋底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楚歌的眉梢動了動。
能接下他五成力道的人不多。
剛才收拾那群雜魚確實沒盡興，此刻筋骨反倒醒了過來。
他隨手拋開刀疤強，肘尖如槍直刺對方心口。
那面色冷硬的男人側身避過，掌緣順勢切向楚歌肋骨。
楚歌肩背一沉，用膀子硬撞上去——
接觸的瞬間，對方臉色驟然漲紅，呼吸都亂了半拍，卻仍咬牙掃出一腿。
楚歌不閃不避，小腿脛骨迎上那記鞭腿，趁對方身形微滯，肘擊已轟向其胸腹。
短短幾次往來，冷面男人已 得節節后退。
最后一記靠撞將他震開兩三米遠，他踉蹌站穩，立刻抬手喊道：“停！我認輸！”
胸膛劇烈起伏著，他抹了把額角的汗。”再打下去只是丟人……我們不是來動手的。”
“那就滾。”
楚歌收回架勢，目光已飄向遠處的街口。
癮散得快，焦灼又漫上來。
他得走了，立刻。
“等等！”
那人喘勻了氣，聲音壓低，“我們找你，是想談筆生意。”
身后兩個壯漢依舊沉默立著，像兩尊石像。
楚歌腳步未停。”沒空。”
“關于刀疤強藏錢的地方——”
這句話讓他身形頓住。
冷面男人走近兩步，從懷里摸出張皺巴巴的紙片，邊緣還沾著暗漬。”我們知道他三個窩點。
其中一個就在這附近。”
他瞥了眼地上昏迷的刀疤強。”你趕時間，我們可以帶路。
條件是分三成。”
風卷過巷道，吹起滿地碎紙。
楚歌盯著對方眼睛看了兩秒。
“帶路。”
他最終說，“但若耍花樣，你們會比他先死。”
男人點頭，朝同伴打了個手勢。
其中一人俯身扛起刀疤強，像扛一袋谷物。
四人身影迅速沒入巷道陰影中。
楚歌最后望了眼飛天酒吧的方向。
——寶寶，再撐一會兒。
楚歌正要轉身離開，身后突然響起急促的呼喊。
“請等一下！”
那個眼神鋒利的男人快步上前，手臂抬起又放下，像是要阻攔又不敢真正靠近。
楚歌停下腳步，側過半張臉，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影，聲音里聽不出情緒：“怎么，你們也想躺下陪他們？”
“不、不是這個意思！”
男人連忙搖頭，雙手在身前擺了擺，“我們……我們剛才都看見了。
你一個人擺平了這么多人。
我們想跟著你做事。”
楚歌轉過身，眉梢微微挑起。
巷子里的風卷起幾片碎紙，擦過他的褲腳。”跟著我？”
他頓了頓，“可你剛才不是還朝我揮拳頭？”
男人愣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困惑。”我以為……那是你在試我的身手。”
他聲音低了些，“所以我才還手的。”
空氣安靜了幾秒。
楚歌抬手揉了揉額角，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是了，先動手的確實是自己。
巷口路燈的光斜斜切過他的側臉，在鼻梁旁投下一小片陰影。
“身手還行。”
他最終開口，視線依次掠過面前的三張面孔，在為首那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剛才短暫的交鋒里，那股狠勁和速度都夠格。”怎么稱呼？”
“我叫托尼。”
眼神鋒利的男人立刻應聲，又側身指向身旁兩人，“這是我大哥阿渣，這是我弟弟阿虎。”
另外兩人幾乎同時低下頭，喉嚨里擠出短促恭敬的稱呼：“大哥。”
楚歌卻在這時怔住了。
他盯著托尼的臉看了兩秒，又轉向阿渣和阿虎。
夜風忽然變強了些，吹得遠處招牌的鐵皮哐啷作響。”托尼三兄弟？”
他低聲重復了一遍，像是自言自語。
“大哥聽說過我們？”
托尼的疑問里帶著試探。
他們才踏上這片碼頭不久，名字不該傳得這么快。
“沒有。”
楚歌收回目光，語氣恢復平常，“只是覺得這名字挺順口。”
他不可能解釋，也不可能提起那個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關于系統，關于忠誠度，關于那些早已寫定的“設定”。
有些東西必須永遠鎖在喉嚨深處。
他向前走了兩步，鞋底碾過一塊碎玻璃，發出細碎的咔嚓聲。”既然跟了我，正好有件事要辦。”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墻角那個昏迷不醒的身影，“那人叫刀疤強，是忠信義在大埔區的話事人。
今晚他帶了這群人來堵我。”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阿渣：“你能讓他開口嗎？”
阿渣立刻挺直脊背：“能。”
“那就好。”
楚歌的聲音冷了下去，像冬夜浸過冰的金屬，“把他弄醒，問出他所有藏錢的地方。
一分都不許少。”
他停頓片刻，巷子里的空氣仿佛也跟著凝固，“等錢全部挖干凈之后——”
他抬起手，做了個向下壓的動作。
“扔進海里。
別留下痕跡。”
托尼三兄弟同時點頭。
阿虎已經蹲下身，從腰間抽出一截短繩。
遠處傳來貨輪的汽笛聲，悠長而沉悶，像某種預告。
楚歌轉身走向巷口，風衣下擺掃過潮濕的地面。
走了幾步，他又停住，沒有回頭。
“對了。”
他說，“別叫大哥。
叫天哥就行。”
“是，天哥。”
三個聲音重疊在一起，很快被風吹散。
楚歌繼續向前走，身影沒入路燈照不到的暗處。
巷子里只剩下細碎的動靜，以及逐漸遠去的、平穩的腳步聲。
車門在身后合攏的瞬間，街道的寂靜便包裹上來。
酒吧招牌的霓虹有一半不亮了，殘缺的光暈滲進潮濕的夜霧里。
托尼的腳步聲緊跟在側，皮革鞋底敲打路面，發出短促而清晰的回響，像某種倒計時的節拍。
門口空蕩得反常。
沒有散落的物件，沒有傾倒的標識，甚至連通常彌漫在空氣中的煙酒氣味都稀薄得近乎于無，只剩下一股清潔劑混合著陳舊木材的淡淡酸腐。
楚歌的手在門把上停頓了一瞬，金屬的冰涼透過掌心。
他推開門。
里面是更深的空。
燈光全開，慘白的光線毫無阻礙地流淌過每一張桌椅、每一寸地板，將所有角落暴露無遺。
沒有破碎的玻璃，沒有翻倒的椅子，沒有血跡，也沒有人影。
音樂停了，往常震耳欲聾的節拍消失后，只剩下一種低頻的、屬于建筑物本身的嗡鳴，壓迫著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