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趙明軒嘿嘿一笑，聲音不大，但剛好夠周圍的人聽見："哥，人家是獎學金來的，成績好。"
"成績好？"秦昊把"好"字拖得很長，像是嚼了一塊酸糖，"在山溝里考第一名，到這兒連我腳后跟都夠不著。"
葉塵的手指收緊了背包帶。
指節發白。
但他沒動。
"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秦昊往前邁了一步，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囑咐一個小弟，"弘德不是你待的地方。趁早滾回你的破山溝，省得丟人現眼。"
話音剛落，趙明軒伸手拍了一下葉塵的肩膀，力氣不算大，但葉塵腳下一滑——布鞋底太薄，踩在路沿石邊緣沒站穩，整個人往側面趔趄了一步。
背包摔在地上，鐵絲崩斷，書和文具嘩啦啦散了一地。
兩支鉛筆骨碌碌滾到秦昊的鞋尖前。
秦昊低頭看了一眼，抬腳，把鉛筆踩住了。
"真可憐。"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種真誠的同情，就好像他是真心覺得葉塵可憐。
周圍不少人停下腳步看過來。
有人掏出手機。
有人輕聲笑。
沒有人蹲下來幫忙撿。
葉塵蹲下身子，一本一本地把書撿起來。
一本高三數學全解，封面卷了角。一本有機化學，書脊磨得露出了白色的紙板。一本英語詞典，邊緣用透明膠粘過好幾次。
他把書一本本塞回包里，鐵絲斷了，他就抓著包口，站起來。
秦昊還踩著那兩支鉛筆。
葉塵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很黑，很安靜。沒有憤怒，沒有委屈，沒有求饒。
就像山里的石頭一樣，硬，沉，不說話。
秦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說不上來為什么，但那個眼神讓他胃里泛起了一絲不舒服。
"走了。"秦昊移開腳，轉身大步走向校門口，"別跟這種人浪費時間。"
趙明軒跟著轉身，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系鞋帶的葉塵，沖旁邊的人撇了撇嘴："就這？還想在弘德混？活不過一周。"
葉塵沒抬頭。
他把散開的鞋帶系緊，把背包的鐵絲重新擰了一下，站起來，走進了弘德中學的大門。
教學樓的走廊很寬，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墻上掛著歷屆優秀畢業生的照片——清一色的西裝革履，**是常春藤大學或者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