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的光頭探出半個身子，扯著嗓子吼：“院長！床位騰出來了！三缺一，就等您回來開局了！”
第二章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老爺子手里的佛珠“吧嗒”掉在地上，滾進沙發底。
沈天驕舉著煙灰缸的手抖成了篩子，視線在五菱宏光和我之間來回拉扯，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聲。
“你……你來真的？”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走到大門口，拉開紅木大門。冷風灌進脖子，我縮了縮肩膀。
“對了，”我轉過頭，看著滿臉見鬼表情的沈家眾人，“霍家那個聯姻，我已經替堂哥答應了?；艏冶ｇS半小時后到，堂哥，記得穿鮮艷點，霍總喜歡喜慶的?！?br>“沈默你放屁！誰要娶那個毀容怪！”沈天驕猛地回過神，將煙灰缸狠狠砸在地上，玻璃渣四濺。
他想沖過來抓我衣領，腳下卻踩到剛才潑灑的茶水，整個人前傾，以一個極其標準的狗**姿勢，滑跪在我腳邊。
膝蓋磕在碎玻璃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堂哥，行此大禮，大可不必。我不收徒弟?！蔽覀壬肀荛_，跨出門檻，徑直走向那輛五菱宏光。
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我坐了上去。
光頭大漢熟練地遞過一根華子：“院長，咋樣？那幫孫子是不是被您的王霸之氣震懾，當場尿褲子了？”
我把華子別在耳朵上，系好安全帶：“震懾談不上，就是堂哥給我磕了個頭，估計是想拜山頭。老趙，開車?；卦豪?，今晚吃火鍋，記在財務賬上?！?br>“得嘞！您坐穩！”
老趙一腳離合一腳油門，五菱宏光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輪胎在原地瘋狂摩擦，發出一陣橡膠燒焦的味道，隨后如同脫韁的野狗，竄出別墅區。
后視鏡里，沈天驕一瘸一拐地追出大門，指著車尾燈跳腳破口大罵的畫面，迅速縮小成一個黑點。
我揉了揉太陽穴，長舒一口氣。
二十年了，終于不用再裝老實人了。
很多人以為我這些年忍氣吞聲，是在圖謀沈家那點三瓜兩棗。其實真不是。
我是一個精神病學天才。十八歲那年，我用兩千塊錢買下了一家快倒閉的郊區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