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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早上，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手機終于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你好，是林默嗎？我們是‘宏圖裝飾’，在網(wǎng)上看到你求職，你下午有時間過來面試嗎？”
“有！有時間！”林默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聲音都在發(fā)抖。
“宏圖裝飾”，一聽名字就知道是一家小得不能再小的裝修公司。
但對現(xiàn)在的林默來說，這不亞于天籟之音。
下午，他換上自己最體面的一件襯衫，坐了一個小時的公交車，找到了那個地址。
公司在一個破舊的商住樓里，辦公室只有一間，擺著三四張桌子。
面試他的是老板，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姓王。
王老板叼著煙，把他那份簡歷看了半天。
“大學沒畢業(yè)？”
“……是。”
“以前干過什么項目？”
“參加過‘星辰杯’……”
“那是什么？”王老板一臉茫然。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他意識到，在這里，他過去那些所謂的榮譽，一文不值。
“我會用CAD，3D Max，SketchUp，PS……”他只能報菜名一樣，羅列著自己會的軟件。
王老板彈了彈煙灰，指著墻角一臺電腦。
“行了，別說了。那里有個活兒，一個客戶的戶型圖，你把它建成模，再做張效果圖出來。兩個小時，做得好就留下，做不好就走人。”
這是一場最直接的考驗。
林默深吸一口氣，走到電腦前。
電腦配置很低，鼠標滾輪都不太靈敏。
但他沒有抱怨。
他打開軟件，看著那張潦草的手繪戶型圖，腦子里迅速開始構建三維空間。
他的手指在鍵盤和鼠標上飛快地移動，那些曾經(jīng)爛熟于心的快捷鍵，此刻像是他身體的延伸。
一個半小時后，當王老板叼著煙晃過來時，林默已經(jīng)建好了精細的模型，并且正在調整最終效果圖的燈光和材質。
屏幕上，一個溫馨舒適的客廳已經(jīng)初具雛形。陽光從窗戶斜**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沙發(fā)上織物的紋理，茶幾上玻璃杯的反射，都清晰可見。
王老板愣住了。
他本來只是想找個能畫施工圖的繪圖員，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落魄的年輕人，居然能做出這種質量的效果圖。
這水平，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