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立業。”
“對吧？”
我笑。
“你成家？”
“立業？”
“我花二十六年養的兒子。”
“二十六歲。”
“沒上過一天正經班。”
“花的都是**錢。”
“這叫成家立業？”
他臉紅了。
“媽，我只是還沒遇到合適的機會。”
“等我成了家，就穩定了。”
“好。”
我點頭。
“要改保險，行。”
“要我簽遺囑，也行。”
“什么時候簽？”
他眼睛亮了。
“明天？”
“越快越好。”
“李娜說，趁你還清醒。”
“免得你到時候糊涂。”
“她說我糊涂？”
“不是不是。”
“她是怕你病重了。”
“簽字不作數。”
“哦。”
“那明天簽。”
“好。”
他站起來。
拍拍褲子。
笑了。
“媽。”
“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媽。”
“以**明節。”
“我給你多燒點。”
我點頭。
“嗯。”
他出門了。
我聽見他給李娜打電話。
“老婆，搞定了。”
“明天簽。”
“你快跟中介說。”
“那套學區房可以定了。”
“對對對，媽爽快。”
“啥都不掙扎。”
學區房。
我看著茶幾上那只歪耳朵的Kuromi。
抓起來。
扔進垃圾桶。
兩千八百塊。
碎在塑料袋里。
那聲輕響。
比打他一巴掌。
還響。
第二天上午。
他帶著李娜回來。
還帶著一個看起來像律師的男人。
手里一沓文件。
“媽，張律師。”
“李娜家找的。”
“人挺好。”
張律師笑著伸手。
“王阿姨你好。”
我看他一眼。
沒伸手。
“文件呢。”
他訕訕收回手。
打開公文包。
一份遺囑。
我接過來。
看。
立遺囑人王秀蘭。
名下全部財產，身后歸兒子周小磊繼承。
重疾險300萬保險金受益人變更為周小磊。
不接受任何搶救、插管、開刀等侵入性治療。
授權兒子周小磊處置本人一切醫療決定。
放棄自***。
我抬頭。
“張律師。”
“您這文件挺全。”
“我有哪些財產，您查過？”
他笑。
“阿姨，我們查過房管局。”
“您名下一套房，一百二十八平。”
“市值約四百八十萬。”
“銀行存款若干。”
“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