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劉建國還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像個雕塑一樣杵在那里，臉上的汗已經把襯衫領子浸透了。

包間里其他同學的表情精彩極了。

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有人手里的酒杯懸在半空忘了放下，有人開始瘋狂地在手機上搜索“陸沉舟”，然后眼睛越瞪越大。

**最先回過神來，干咳了一聲：“那個……蘇久久，你老公挺厲害的哈。”

“還行。”我說。

陸沉舟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我說的“還行”是什么意思。當初他跟我求婚的時候，我問他有多少錢，他說“還行”。后來我看了他的資產報表，才明白這個人的“還行”等于“你數零要數到眼抽筋”。

林妙妙終于找回了聲音，但已經完全變了調：“你——你嫁給了陸沉舟，你居然還來參加同學聚會？你穿成這樣來？你是故意來看我笑話的吧？”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米白色大衣，黑色打底衫，平底鞋。頭發隨便扎了個低馬尾，妝都沒怎么化。

“我來吃蝦的。”我說。

“你——”

“你說得對，”我打斷她，“我沒上班，靠老公養。但我老公樂意，你管得著嗎？”

陸沉舟在我旁邊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但在安靜的包間里格外清晰。

他側過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只有我看得懂的寵溺：“誰說靠我養了？你上個月打新債賺了八十七萬，你自己不知道？”

我愣住了。

“什么新債？”

“我讓阿誠幫你開的戶，隨便打了幾只。你賬戶里還有三千萬的理財，過兩個月到期。”他說這話的語氣，就像在說“你冰箱里的牛奶過兩天過期”。

包間里再次安靜了。

三千萬。

理財。

八十七萬。

這些數字像**一樣在空氣中炸開。

林妙妙的臉已經不是豬肝色了，是灰色。一種接近于水泥的顏色。

我忍不住笑了，看著她說：“不好意思啊林妙妙，看來前臺那個位置，我暫時不需要了。”

第九章

林妙妙拎著包走了。

她走的時候高跟鞋踩得噔噔響，但再也沒有來時的氣勢了，更像是在逃跑。劉建國跟在她后面，走兩步回一次頭，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