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盛天副總裁？”

“嗯。”

“濱江壹號？”

“嗯。”

“裝修三百萬？”

“嗯。”

他又沉默了。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大約五六秒。

“久久。”他叫我名字的時候，聲音忽然柔下來了，“你覺得盛天集團怎么樣？”

“挺大的吧。”我說。

“盛天是我三年前**的。”他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說“今天午飯吃了碗面”。

我愣了一下。

“濱江壹號是我的項目，物業是我的人在管。”他繼續說，“至于裝修三百萬——”

他頓了頓。

“我們主臥的窗簾，都不止這個數。”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要我現在過去嗎？”他問。

“你不是在出差？”

“剛簽完合同，可以走了。私人飛機停在樓頂，三個小時能到你那兒。”

我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如果他過來，聚會的尾聲正好趕上。

“來吧。”我說。

掛掉電話，我回到包間。林妙妙正摟著她老公的胳膊跟人炫耀，她老公穿著阿瑪尼的西裝，挺著個小肚子，一副成功人士的派頭。

“蘇久久，你老公電話打完了？”林妙妙斜眼看我，“怎么，查崗啊？怕你出來見老同學？”

我沒接話，重新坐下來剝蝦。

林妙妙的老公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秒，然后飛快地移開了。那眼神我見過太多次了，男人看好看女人時的那種眼神。

“妙妙，你同學挺漂亮的。”他說了一句。

林妙妙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瞪了我一眼，聲音尖了起來：“漂亮有什么用？嫁得好才是本事。蘇久久，你說你老公做小生意的，到底做什么的啊？該不會是送外賣的吧？”

包間里安靜了一瞬，有人尷尬地咳了一聲。

我慢悠悠地剝完最后一只蝦，放進嘴里，嚼完，咽下去。

然后我笑了。

“不急，”我說，“我老公待會兒過來，你自己問他。”

第五章

林妙妙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喲，還真要來啊？那正好，讓我老公幫你把把關。畢竟男人嘛，有沒有本事，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老公劉總——全名劉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