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然后慢慢消失。
“那你想怎么樣？”
“讓你滾。”我說，“或者，我讓你不得不滾。”
“就憑你？”
“就憑我。”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轉身，走向天臺邊緣。
坐在了欄桿上。
兩條腿懸在空中，輕輕晃蕩。
“那咱們打個賭吧。”她說，背對著我。
“就賭誰先扛不住。”
“賭注是什么？”
“命。”
她回頭，月光照在她側臉上，半邊明，半邊暗。
“誰輸了，就從這兒跳下去。”
“敢嗎？”
夜風呼嘯。
吹得她單薄的睡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瘦骨嶙峋的輪廓。
像一只隨時會散架的骷髏。
我往前走了一步。
“賭可以。”
“但規則得改改。”
“不玩命。”
“玩點更有意思的。”
她挑眉：“比如？”
“比如，看誰先被這棟樓的所有人，當成真正的瘋子。”
她愣了愣，然后爆發出瘋狂的大笑。
笑聲在天臺上回蕩，驚起遠處樹上的烏鴉，撲棱棱飛向夜空。
“好！好！好！”
她連說三個好字，從欄桿上跳下來。
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成交。”
我沒握。
轉身下樓。
走到門口時，我聽見她在背后說：
“你知道為什么之前那些人都輸了嗎？”
“因為他們總想當好人。”
“總想講道理，總想找公道。”
“但這個世界，瘋子才有**。”
“好人？好人只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我不是好人。”
“我只是……”
“比你更瘋。”
第六章
從天臺下來的第三天，屠麗開始新一輪的騷擾。
這次升級了。
不再是簡單的剁肉砸門。
是精神污染。
凌晨三點，我被她唱戲的聲音吵醒。
不是普通唱戲，是那種喪事上唱的哭喪調，拖得長長的，凄凄慘慘戚戚。
一邊唱，一邊用什么東西敲著墻。
咚——咚咚——
像在敲喪鐘。
我塞上耳塞，沒用。
那聲音不是從耳朵進來，是從骨頭里滲進來的。
我坐起來，打開手機，看走廊的監控。
屠麗沒在門口。
聲音確實是從隔壁傳來的。
但調子不對。
太準了。
準得不像個瘋子能唱出來的。
我突然想起，二手市場老板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