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又沒真砍到你頭上，你非要去捅馬蜂窩！”
“你這姑娘怎么這么不懂事呢？”
她們的語氣從哀求變成指責。
好像錯的是我，是我不懂事，是我打破了這脆弱的平衡。
我笑了。
“阿姨，你們怕她，我不怕。”
“她要玩，我奉陪。”
“至于會不會牽連你們……”
我頓了頓，看著她們瞬間煞白的臉。
“那就看運氣了。”
說完，我轉身上樓。
走到四樓拐角時，我聽見她們在下面低聲咒罵。
“不知好歹的東西……”
“等著瞧吧，有她哭的時候……”
“可別連累我們……”
人性就是這么回事。
事不關己時，可以假裝慈悲。
一旦可能波及自己，立刻翻臉，恨不得把出頭鳥按回籠子里。
我回到402，從垃圾桶底層翻出那個錄音機。
提著它，走到屠麗門前。
她的攝像頭小紅點亮著，正對著我。
我抬頭，對著攝像頭笑了笑。
然后按下錄音機的播放鍵。
我昨晚錄的那段話，在空曠的走廊里響起。
“屠麗，我知道你能聽見……”
聲音回蕩。
我聽見隔壁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猛地拉開。
屠麗站在門口，眼睛血紅，手里握著那把菜刀。
“你找死？”她一字一頓。
我關掉錄音機，平靜地看著她。
“話我說完了。”
“要么各過各的，要么玩到底。”
“你選。”
她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菜刀舉起來，又放下，又舉起來。
我在賭。
賭她還有最后一絲理智，知道**要償命。
賭她所謂的“瘋”，更多是表演，是工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走廊里靜得能聽見她粗重的呼吸。
終于，她咧開嘴，笑了。
“好玩。”
“真好玩。”
“這么多年，總算來個不怕死的了。”
她湊近一步，身上的腥臭味撲鼻而來。
“那咱們就好好玩。”
“看誰先玩死誰。”
她退回屋里，重重摔上門。
我站在走廊里，后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但手很穩。
我走回自己房間，鎖上門。
從窗戶往下看。
屠麗出現在樓下，拎著那個黑色垃圾袋，朝垃圾桶走去。
但這次，她沒有直接扔。
而是打開袋子，把里面的東西倒出來。
血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