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機會。
“菜薯？”他冷笑，“菜薯能發這么多芽？你蒙誰呢？我們天天在這兒檢查，什么貨沒見過？”
后面喇叭聲連成一片。
有司機探出頭喊：“走不走啊？堵路了！”
“那……那怎么辦？”我感覺喉嚨發干。
“補繳通行費，按種薯標準收費。”他轉身往崗亭走，“進來算賬。”
崗亭里空調開得很大，吹得我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男人胸牌上寫著“劉長海”。
他坐到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里啪啦。
“從這兒到農貿市場，一百二十公里，正常貨車費率是每公里兩塊一，加上綠通加價系數……”
他頓了頓，側頭看我，“五萬。”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多……多少？”
“五萬。”
他重復，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種薯按特殊農產品運輸標準收費，這是規定。”
我腿一軟，扶住了桌子。
“同志，這、這不可能……我一車土豆才值多少錢？市場價八毛一斤，這一車滿打滿算也就四萬塊錢，你通行費要五萬？我還倒貼？”
“那是你的事。”
劉長海靠在椅背上，摸出根煙點上，“規定不是我定的，我只是執行。你要是不認，可以把貨拉回去，或者……”
他吐出一口煙。
“或者我們按規定暫扣貨物，等鑒定結果。不過鑒定得排隊，少說半個月。”
“你這土豆，半個月后還剩下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我盯著他。
他也在看我，眼神里有種篤定的、近乎**的不屑。
他見過太多我這樣的司機，他知道我們等不起，耗不起，最后只能認。
“我身上沒這么多錢。”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那就湊。”他彈了下煙灰，“給你兩個小時。過了時間，我們按規定扣貨。”
03
我走出崗亭，太陽明晃晃地刺眼。
摸出手機，通訊錄從上翻到下。
能打給誰？
鄉親們？
他們一年的收成全在這車上，現在告訴他們貨被扣了，要五萬塊贖？
手指停在“老趙”的名字上。
趙瘸子，村里開小賣部的，有點積蓄。
電話響了三聲，通了。
“喂，趙叔，我小陳……”
“小陳啊，貨快到了吧？鄉親們都等在市場了，今天**商來看貨，你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