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我就聽見里面傳來鋼琴聲。
是很生澀的小孩子練琴聲。
顧嘉樹正坐在客廳地毯上，一邊幫顧盼扶著手型，一邊耐心地說：
“這里要輕一點，不要急?！?br>林知夏端著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看見我時，臉上的笑一下僵住。
整個畫面像極了一家三口。
而我這個合法妻子，像闖錯門的外人。
顧盼先看見我，抱著小熊站起來，小聲問：
“爸爸，她是誰啊？”
那一聲爸爸，讓我最后一點體面都不想要了。
顧嘉樹猛地站起身。
“晚禾，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口中的幫忙，到底幫到什么程度了。”
我環顧了一圈房子。
客廳里擺著親子相框，廚房冰箱上貼著顧盼的畫，兒童房門口掛著一塊小木牌，上面寫著：
盼盼的小城堡。
這根本不是臨時落腳。
這是一套被精心布置過的家。
我走到那面相框墻前，一張張看過去。
顧盼生日，顧嘉樹在。
***運動會，顧嘉樹在。
動物園，海洋館，圣誕節，兒童節。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間里，他已經陪別人過完了一個完整的家庭生活。
我回頭看著他。
“顧嘉樹，你還敢跟我說只是幫忙？”
他臉色發沉。
“孩子還在，你別鬧?！?br>“我鬧？”
我笑了，抬手拿下一張照片。
照片里，顧嘉樹蹲在地上，替顧盼系鞋帶，神情溫柔得我都陌生。
“那你告訴我，這算什么？”
林知夏忽然哭著沖過來。
“晚禾，你別這樣，盼盼會害怕的。她真的只是把嘉樹當成一個可以依靠的長輩?！?br>我看向她。
“那你呢？”
她愣了一下。
“你把他當什么？”
林知夏嘴唇動了動，眼淚一掉，反倒什么都不用說了。
這種沉默最惡心。
像是她什么都沒做，卻又把所有曖昧都占盡了。
顧嘉樹把顧盼抱進懷里，像護著什么珍寶一樣。
“蘇晚禾，你夠了。”
我看著這一幕，心里最后那點疼，突然全都變成了冷。
“行。”
我把照片放回原位，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頭也沒回地說：
“顧嘉樹，你很快就會知道，什么叫真的夠了?！?br>回到車里，我給許星辭打電話。
“我同意**?！?br>電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