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急得像真被我逼到絕路。
顧嘉樹立刻攔住她。
“外面還下雨，你帶著孩子往哪走？”
“總比留在這里讓你為難強。”
“我說了，你安心住著。”
我站在旁邊，覺得荒唐極了。
他說的是“你安心住著”。
不是“我們商量一下”，不是“晚禾你消消氣”，而是當著我的面，替另一個女人做了決定。
我拿起車鑰匙，轉身就走。
顧嘉樹追了兩步，“你去哪？”
“去找個沒被你們惡心過的地方待著。”
門摔上那一刻，我終于承認了一件事。
這個家，可能早就不是我的了。
我開車去了公司。
我們公司叫嘉禾裝飾。
名字是顧嘉樹起的。
他說，嘉樹的嘉，晚禾的禾，聽起來像一家人。
現在看，諷刺得剛剛好。
我坐在辦公室里，把財務系統從頭翻到尾，只用了二十分鐘，就在顧嘉樹的個人報銷里看到一個熟悉的小區名字。
云棲公館。
月租一萬八，連付二十四個月。
付款人是公司對公賬戶，報銷備注寫著“客戶接待公寓”。
可我很清楚，公司所謂的客戶接待公寓，在另一個區。
我盯著電腦屏幕，心臟一下下發沉。
我繼續往下翻。
生活用品、兒童醫院、早教班、進口奶粉、***贊助費。
一筆筆支出，像刀子一樣，把我過去五年自以為穩固的婚姻，割得七零八落。
他不是臨時起意幫忙。
他是背著我，養了他們很久。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許星辭，是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男人嗓音溫和清醒。
“蘇晚禾，你終于想起我這個離婚律師了？”
我盯著玻璃幕墻上映出的自己，忽然覺得這句話來得太合適。
“嗯。”我說，“我要離婚。”
許星辭是我大學學長。
也是我媽去世那年，唯一勸過我別太快嫁給顧嘉樹的人。
他說，顧嘉樹這種男人，眼里野心太重，感情未必放在第一位。
可那時候我二十七歲，顧嘉樹窮，卻肯陪我熬夜做標書，肯在我發燒時背我去醫院，肯在我最狼狽的時候蹲下來給我系鞋帶。
我以為那就是愛。
現在才明白，很多男人不是不會溫柔。
他們只是把溫柔，當成拿結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