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外面下這么大雨，我實在沒地方去。”
她說完，孩子像被教過一樣，立刻縮進顧嘉樹懷里，細聲細氣地咳了兩下。
顧嘉樹抱緊了他。
那一瞬間，我只覺得自己辛辛苦苦準備的這一桌紀念日晚餐，像個笑話。
我側開身，冷冷說：“進來。”
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演到哪一步。
林知夏進門時，目光掃過客廳，掃過酒柜，掃過餐桌上那束香檳玫瑰，最后停在墻上的結婚照上。
她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卻像一根針，精準扎進我眼里。
“你們過得挺好的。”
顧嘉樹把孩子放到沙發上，轉身去找退燒藥。
林知夏坐下，濕透的風衣散開，露出里面一條洗得發白的針織裙。她抱著孩子，姿勢柔弱又熟練，像一個被生活逼到絕路的單親媽媽。
如果我不是這屋子的女主人，差點都要心軟了。
可偏偏，顧嘉樹從藥箱里翻藥的時候，連抽屜第二層有什么都一清二楚。
我家里很少來客人。
更別說，知道退燒藥放哪里的人。
我站在餐桌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顧嘉樹把藥和溫水遞給林知夏，低聲說：“先給年年吃半片。”
我心里像被什么重重捶了一下。
他知道孩子名字。
林知夏接過藥，手指擦過他的手背。
“謝謝。”
顧嘉樹沒躲。
我終于開口：“解釋。”
客廳安靜了幾秒。
顧嘉樹站直身，看著我，“她以前是我鄰居，你知道的。她這幾年過得不好，我幫過她幾次。”
“幫過幾次，幫到孩子喊**爸？”
顧嘉樹眉頭皺起來，“小孩亂叫。”
林知夏低下頭，像是難堪極了。
“是我沒教好。年年從小沒見過爸爸，看到嘉樹叔叔對他好，就總愛亂喊。”
她說得輕描淡寫，偏偏把每個字都踩在曖昧邊上。
我看著顧嘉樹，問：“那你告訴我，你為什么知道他叫年年？”
顧嘉樹沉默了一下，“之前聯系過。”
“聯系多久了？”
“晚禾，孩子還發著燒。”
“我問你，聯系多久了。”
他的下頜收緊，眼里帶了點不耐。
“有段時間了。”
有段時間。
男人騙人的時候，最喜歡用這種模糊的詞。
我點點頭，轉身把餐桌上那瓶醒好的紅酒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