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
他老婆看見我的時候，嘴角往下撇了撇，什么都沒說，轉身進了屋。
“沒事別去堂屋。”
王秀蘭囑咐完這一句，也進了堂屋。
那天晚上，我躺在柴房的木板床上，聽見堂屋里傳來的電視聲和笑聲。
我拿出包袱里爺爺和爸爸的照片，貼在懷里，心里酸酸的。
北風從墻縫里灌進來，我把被子裹緊，縮成一團。
趙家能收留我已經是萬幸，我不能要求太多。
我這樣告訴自己。
后半夜起夜時，我路過堂屋，還亮著光。
里面有聲音傳出來。
3
“這丫頭也接來了，是不是能去辦那件事了。”
是趙老頭的聲音。
“聽說烈士撫恤金有三十萬，是真的嗎？”
趙建國的聲音在夜里顯得有些嘶啞。
“對了，還有子豪的烈屬后代登記。”
一個年輕的女人，應該是趙建國的老婆。
“媽，雖然蘇槿才是你的親孫女，但是你得想想以后要靠誰養老，靠誰摔盆……”
“哎呀建國媳婦，看你這話說的，我還能偏心那個賠錢貨不成，你們都放心，撫恤金還有烈屬后代的優待，都是老趙家的。”
王秀蘭的聲音輕輕的，門外的我卻如遭雷擊。
那一刻我舉起拳頭想捶開面前的門，可還沒碰到就堪堪停住。
屋里，趙老頭敲了敲手里的煙槍。
“要是那個丫頭知道了，鬧起來怎么辦？”
堂屋里靜默一會，王秀蘭的聲音幽幽響起。
“鬧，上哪兒鬧，兩年了，城里來的領導早都不記得她了，她一個八歲的小丫頭片子能鬧出什么動靜。”
“再說了，這十里八鄉的村長鎮長，哪個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就算她真鬧了，大家是信她這個小孩子的，還是信我這個監護人的。”
王秀蘭有些得意，“誰敢管，我就上誰家鬧，誰敢插手，我就把那個丫頭送誰家去。”
“嘿呦，媽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
那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柴房的，躺在木板床上，看著窗戶透進來的月光，一夜無眠。
第二天，王秀蘭帶著趙建國和趙子豪出門了。
日落西斜才回來，幾人面上帶著笑，趙建國手里還提著一只雞。
4
趙建國的媳婦迎了上去，親親熱熱的挽住王秀蘭。
“媽，成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