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來。

“娘。”

蕭承煜大步走過去，雙膝跪地，眼眶泛紅：“兒子不孝，讓娘擔心了。”

蕭承澤也跟著跪下，哭得比誰都大聲。

婆母的手抬起來，又放下，又抬起來，終于落在蕭承煜臉上，打了一巴掌。

“你還知道回來！”

然后她就抱著兩個兒子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蕭玉姝站在我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你說她知不知道詐死的事？”她低聲問我。

“不知道。”我說，“但就算現在知道了，她也只會當不知道。”

“為什么？”

“因為她沒有別的兒子了。”

蕭玉姝沉默了一瞬，然后冷笑一聲。

“也是。”

婆母哭夠了，擦干眼淚，開始張羅著給兩個兒子接風洗塵。她指揮丫鬟去燒水備飯，讓人去請大夫來給公子們把脈，嘴里不停念叨著“瘦了瘦了，受苦了”。

全程沒有看我和蕭玉姝一眼。

好像今天早上在衙門口什么都沒發生過。

好像那張劃掉名字的戶籍憑證根本不存在。

蕭承煜從正廳里走出來，臉上的悲痛已經收起來了，換上了他慣常的從容。

他走到我面前，語氣放得很柔和。

“知微，我知道這段時間你受委屈了。我和承澤不在，侯府上上下下全靠你撐著，娘也說你辛苦。之前的事，我不計較。戶籍的事，明天我去衙門重新登記，不是什么大事。”

他說得云淡風輕。

像在施恩。

像在告訴我：你鬧也鬧過了，我看在你辛苦的份上不追究，你該識趣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比我記憶中的還要可笑。

“你不計較？”

我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然后笑出了聲。

蕭承煜皺了皺眉。

“蕭承煜，你搞清楚。”我收了笑，“現在不是你計不計較的問題，是我計不計較的問題。”

他的眼神冷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溫和。

“那你計較什么？”

“我計較的東西多了。”

我轉身往庫房方向走。

蕭承煜跟上來：“你去哪兒？”

“帶你去看樣東西。”

蕭玉姝跟在我另一側，三個人穿過回廊，走到庫房門口。守門的婆子已經換了人，是蕭承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