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別嚎了。”

我站起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釘進地板里的釘子：“誰今天敢動侯府一文錢，我就讓誰橫著出去。”

廳里瞬間安靜。

那些原本哭得最兇的旁支族人，一個個收了聲，互相遞眼色。

我掃了他們一圈。

三房的嬸子擠出笑臉，上前一步：“知微啊，你節哀順變，侯府這么大的產業，你一個年輕媳婦哪里撐得住？不如讓我們……”

“讓誰？”

我轉頭看她：“讓你兒子來管？你兒子去年賭輸了多少錢，要不要我現在當眾報個數？”

三房嬸子臉色刷地白了。

旁邊有人想幫腔，我直接截斷：“公爹還在，婆母還在，大姑姐還在，輪得到旁支插手？你們是不是太急了點，連孝布都沒戴，就惦記分家了？”

沒人敢接話。

我把話撂完，轉身就走，余光瞥見姑姐蕭玉姝站在門邊。

她沒有哭。

她看著我，眼睛里亮得嚇人，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我經過她身邊時，她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

我沒停步。

但我在心里回了一句。

這才剛開始。

2

婆母醒過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叫人把我喊到床邊。

她靠在大迎枕上，鬢發散亂，眼眶通紅，拉著我的手不放。

“知微，娘知道你心里苦，可侯府不能倒啊。”她說著又掉眼淚，“承煜沒了，承澤也沒了，娘這輩子算是完了，以后就全靠你了。”

我垂著眼，沒吭聲。

她見我“溫順”，立刻接著說：“侯府外頭還欠著好幾筆債，原先都是承煜在周轉，如今人沒了，債主肯定要上門。你是個能干的，中饋以后就全權交給你打理，債也好、鋪子也好、人情往來也好，你幫娘撐起來。”

全權交給我。

說得好聽。

是把所有爛賬全推給我，她好繼續當她的侯府太夫人，安安穩穩享清福。

我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娘放心，我一定打理好。”

婆母臉上閃過一絲喜色，拍著我的手背連說了三個“好”。

我又補了一句：“那庫房鑰匙、田產地契、賬房印章，是不是該一并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