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漢堡，直接放在了我的桌上。
油紙袋發出輕微的聲響。
我猛地抬起頭。
全班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嫉妒，也有不屑。
“你……”
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景明把手插回褲兜，語氣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
“吃不完，丟了也可惜。”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你別不好意思，都是同學。”
說完，他就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的眼眶有點熱。
桌上的雞腿和漢堡，散發著致命的香氣。
我聽到了周圍的竊竊私語。
“你看她，裝什么清高，還不是吃了。”
“就是，窮鬼一個，還以為自己是仙女呢。”
“陸景明怎么會看上她？”
“估計是覺得她可憐吧，像喂流浪貓一樣。”
這些話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里。
我握緊了拳頭。
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自尊。
我餓。
我需要熱量來維持我下午的學習。
我慢慢地拿起那個漢堡，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面包很軟，里面的雞肉很多汁。
這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我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感覺渾身都暖和了起來。
從那天起，我成了陸景明的“狗腿子”。
他買的零食，我吃得最多。
他請客的飯局，我從不缺席。
他扔掉的半瓶礦泉水，我都會撿起來喝完。
同學們看我的眼神越來越鄙夷。
他們當著我的面，叫我“跟屁蟲”，“要飯的”。
我不在乎。
反正我窮。
蹭吃蹭喝有什么丟人的。
我只是默默地把陸景明給我買的每一份食物，都在心里記了個數。
一個漢堡。
一瓶可樂。
一根烤腸。
我告訴自己，這些，以后都要還的。
三年高中，我就這樣靠著陸景明，撐了過來。
他像一棵大樹，為我遮風擋雨。
雖然他自己，可能并不知道。
02
高三那年的一個晚自習，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點砸在窗戶上，噼里啪啦地響。
天空被閃電一次次照亮，雷聲震耳欲聾。
放學鈴聲響起的時候，雨勢一點都沒有變小。
同學們都撐著傘，三三兩兩地沖進了雨幕里。
我沒有傘。
我站在教學樓的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