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和堅定。

她看著舅舅，把那個裝滿喜糖的紅色塑料袋，慢慢地推了回去。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李軍，這事，沒得商量。”

03

我**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沒有憤怒，沒有指責，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后的決絕。

舅舅李軍徹底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我媽，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姐姐。

在他過去的三十多年人生里，這個姐姐永遠是有求必應的。

只要他開口，只要他把話說得可憐一點，再用“唯一的弟弟”、“爸媽臨終的囑托”這類話術綁架一下，沒有辦不成的事。

他習慣了她的退讓，習慣了她的付出。

“姐，你……你說什么？”

他結結巴巴地問，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媽把那個紅色塑料袋又往前推了推，直到它碰到了舅舅的手。

“我說，阿浩住我家的事，門都沒有。”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客廳里炸響。

李浩玩手機的動作停了，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錯愕和惱怒。

舅舅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被拒絕了。

被他那個一向對他言聽計從的姐姐，當著他兒子和**的面，干脆利落地拒絕了。

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

“李婧！你什么意思！”

他猛地站起來，聲音拔高了八度，指著我爸。

“是不是他！是不是他跟你說了什么！你以前不這樣的！”

他把所有的怨氣都歸咎到了我爸身上。

我媽也站了起來，個子不高的她，此刻卻站得筆直。

她沒有看我爸，而是直視著舅舅的眼睛。

“跟他沒關系，這是我的意思。”

“聞東海剛才問的三個問題，也是我想問你的問題。”

她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冰冷的理智。

“第一，錢。這些年我貼補你家的還少嗎？你每次都說手頭緊，哪次還過？讓阿浩住過來，不是多雙筷子的事，是多了一張要常年吃飯的嘴，我沒這個義務，更沒這個閑錢。”

“第二，責任。阿浩什么脾氣你比我清楚。他在家你都管不好，指望我這個姨媽能管好？他要是學壞了，耽誤了前程，你是不是要把這筆賬也算在我頭上？”

“第三，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