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打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楚天驕身上。，落在他那部即將決定劇情走向的手機上。，手指飛快敲著鍵盤。，又順手接管了投影和音響。動作不大，像個認真干活的外包小哥，連站在最近的保安都沒多看他一眼。“白名單權限怎么開？”安恒問。鎖定對象。默念：加入白名單。持續十秒。，先落在林小滿手里的那沓文件上。。，沒人看見。，楚天驕已經把手機接通。“喂”都沒說，會議室盡頭的大屏幕突然自己亮了。。，正要發火，音響里先傳出一道清清楚楚的男聲。
“林助理，**，我是天盛資本的周啟明。合同董事會已經過了，辛苦您這段時間反復修改方案，我們這邊確認按照最終版執行。”
電話那頭聲音不小，甚至還帶著一點商務人士特有的客氣笑意。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
楚天驕臉上的淡定，第一次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手機，又猛地抬頭看向投影。
安恒蹲在電腦邊，一本正經地解釋：“不好意思啊各位，會議室設備有自動同步功能。剛才來電和郵箱日志一起投上來了，我以為這是你們的會前資料，就沒關。”
他說得特別誠懇。
誠懇得連他自己都想給自己鼓掌。
屏幕上，郵件記錄一封一封彈出來。
最早一封，是林小滿發出的接洽郵件；中間是雙方反復修改條款；最后一封，是天盛資本確認簽字流程的正式回復。右下角的發送時間、收件人、抄送列表，全清清楚楚。
林小滿本人都懵了，抱著文件站在原地，一副“我什么時候這么體面過”的表情。
坐在前排的秘書臉色最先變了。
因為最后那封確認郵件，赫然抄送給了她。
“這，這——”她張了張嘴，“可能是系統延遲，我沒注意到……”
安恒心想，系統延遲你個頭。
你們世界的系統問題確實挺大，但不是這個系統。
會議桌邊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合作不是還沒談成嗎？”
“這不是都確認了嗎？”
“那剛才怎么沒人說？”
“林小滿做的？”
一道道目光轉過去，終于不再看楚天驕，而是看向那個一直被壓在后排的實習助理。
楚天驕頭頂紅字瘋狂閃爍。
警告！
首輪打臉腳本偏移。
錯誤原因：功勞歸屬鎖定失敗。
請宿主立刻啟動備選方案——身份震懾。
安恒看見那行字，心里只冒出兩個字。
來了。
龍王流的第一套方案是搶功，第二套方案一般就是亮身份，放氣場，嚇得全場不敢說話。再不行，就搖人。
果然，楚天驕緩緩站了起來。
空氣像是忽然沉了一點。
離他近的幾個人臉色微白，下意識閉嘴。尤其剛才罵得最歡的那個男人，額頭都冒汗了，像突然被人按住脖子。
提示：宿主正在釋放“龍王氣場”。
低配防火墻是否開啟？
“開。”
安恒眼前微微一涼，像有人往他腦門上拍了塊冰毛巾。
那股無形的壓迫感頓時弱了大半。
他看著會議室里那群被氣場壓住的人，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這玩意兒，說白了不就是精神污染版領導威壓嗎？”
您的理解，通俗且準確。
楚天驕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安恒身上。
那眼神很冷。
不是裝出來的冷。
是那種習慣了發號施令的人，突然發現臺下有個不按劇本鼓掌的，真正生出來的冷。
“你是誰？”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卻壓得會議室更安靜了。
蘇晚也看了過來，眉頭輕皺。很顯然，她也沒想到，這個進來修投影的運維竟然把事情攪成這樣。
安恒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外包的。”
“修電腦的。”
“順手修一下你們的會議流程。”
幾秒死寂后，不知道誰先沒忍住，“噗”地笑了一聲。
氣氛一下裂了。
楚天驕臉色徹底沉下去。
警告！
宿主聲望首次受損。
污染度下降至9%。
建議宿主立刻清除異常目標。
安恒看著那串紅字，心情相當不錯。
他甚至還有空把桌上的電話線理順。
董事長終于反應過來，猛地一拍桌子：“到底怎么回事！小滿，項目真是你跟的？”
林小滿像是被這一巴掌拍醒了，趕緊翻開文件。
“是，是我。前期接觸、方案修改、法務對接，都是我在跟。楚……楚先生沒有參與過。”
“放屁！”剛才打斷她的男人急了，“你一個實習助理怎么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
這次開口的不是林小滿，是安恒。
他把郵件頁面往前翻了兩頁，指著上面的批注記錄：“你們集團法務部三次退回，市場部兩次改預算，只有她每次都在一小時內重發版本。附件命名都從第三版改到‘真的最終版’了，你說她沒干活？”
會議室里又安靜了一下。
這一次，安靜里帶了點尷尬。
因為誰都聽得出來，這活兒確實像一個被折騰到快瘋的人干出來的。
林小滿眼圈一下就紅了。
她大概也沒想到，第一個替她把話說完整的人，竟然是個剛認識不到十分鐘的修電腦的。
楚天驕不再看其他人，只盯著安恒。
男人眼底那點從容終于裂開一絲縫，露出下面真正的警惕。
而安恒的面前，也猛地彈出一行只有他能看見的血字。
檢測到宿主反向鎖定。
高危病毒已注意到您。
附加提示：您剛剛完成首次有效攔截。
獎勵發放：行為審計模塊（初級）。
備注：請繼續努力，不要在第一單里死掉。
安恒看著最后那句，心想這破系統嘴是真的不吉利。
下一秒，楚天驕口袋里的手機忽然再次震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瞳孔微縮。
雖然安恒看不見屏幕內容，但他能看見楚天驕頭頂那串更鮮艷的紅字。
主線任務更新。
清除異常殺毒進程。
目標：安恒。
會議室中央，楚天驕慢慢抬起頭。
安恒也抬起頭。
一個像剛從劇情里掉下來的龍王贅婿。
一個剛剛上崗、還沒過試用期的天道殺毒員。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對上。
沒有火花，只有很純粹的麻煩。
安恒默默把銀色優盤攥緊了些。
他忽然覺得，這個班，好像確實比活著的時候還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