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突然爆出一陣刺得人頭皮發麻的吼叫聲，震得我耳朵直發疼。
“沈知霜！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敢動那房子試試！那是我們顧家的產業，你憑什么賣！我跟你說，我正給若嵐聯系裝修隊呢，下個月就要進場，你要是敢賣，我跟你沒完！”
我把手機往外挪了幾厘米，等顧秀蘭那邊嗓子吼得有點啞了，這才把手機重新放到耳邊，聲音淡得沒有起伏。
“顧阿姨，首先，我和顧崢已經在民政局辦完手續了，請您別再用以前的稱呼。其次，那套房子是我的婚前個人財產，房本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最后跟您確認一下，房子已經完成交易，款項也結清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大概一秒，隨即是一聲更尖更破的慘叫。
“什么？已經賣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這個下作的——”
后面那些臟話我懶得再聽，只是平靜地補了一句。
“新業主明天會帶人來換鎖，到時候要清場，請您和伯父抓緊把東西搬走，省得到時候誰都下不來臺。”
說完，我沒再等她回話，直接按了掛斷鍵，耳邊一下子清凈下來。我看著窗外廣州高架上來往的車流，緩慢吐出一口氣，這場拖了五年的婚姻戲碼，終于要收場了。
01
時間往前推三個小時，廣州市越秀區民政局門口。
我指尖捏著那本暗紅色的小本子，覺得像是握著塊剛從火里撈出來的鐵片。
顧崢站在我對面，抬手理了理他那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袖口，臉上掛著一貫居高臨下的憐憫表情。
“沈知霜，非要弄得這么難看嗎？就算我們之間沒感情了，好歹也過了五年。你非得用這種方式給自己撐什么面子？”
我看了他一眼，只覺得有點想笑。
“撐面子？顧崢，我不需要這些。我只是把屬于我的東西拿回來，然后過我自己的日子。”
他鼻間溢出一聲輕蔑的笑，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
“你自己的日子？離開我，離開顧家，你還能過成什么樣？你那點工資，自己吃飽都成問題吧？別鬧了，跟我一起回去，給我爸媽認個錯，這事就當沒發生過。”
他說話的口氣，就像在對一個討飯的施舍一點殘羹。
我壓了壓呼吸，把情緒按回去，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