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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人天生患有重度寶寶病,就想當個混吃等死的米蟲。
誰知造化弄人,陰差陽錯嫁給了京城最講究規矩的定遠侯,成了掌管三百口人吃喝拉撒的當家主母。
婆母刻薄,侯爺冷漠,后院五個通房天天鬧著要上吊。
我每天除了算賬就是斷官司,活得比驢還累。
今天一早,侯爺帶回了一個風塵仆仆的青樓女子。
那女子手里捏著侯府的龍鳳玉佩,哭得梨花帶雨,說她才是當年與侯爺有婚約的真恩人,是被我這商賈之女騙了婚。
侯爺滿臉愧疚地護著她,冷眼看著我。
“晏青,當年是你冒認了信物,如今**母回來了,這中饋之權你也該交出來了。”
那女子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正等著我一哭二鬧三上吊。
她不知道,我心里的禮花已經放到了三十丈高。
老天開眼啊!這破賬本、那群糟心的小妾、還有這連吃口熱飯都要講究時辰的爛規矩,終于有冤大頭來接盤了!
我一把擼下滿頭珠翠,將賬房鑰匙塞進她手里,連夜打包走人。
......
“站住,誰準你走了?”
我剛邁出正廳門檻,就被裴云舟一聲冷喝叫停。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這接盤俠都**了,還不讓我功成身退?
我慢悠悠轉過身,一臉無辜。
“侯爺,不是您說的嗎?”
“**母回來了,我這個假貨就該滾蛋了。”
“我這不是怕礙了你們的眼,主動點滾嘛。”
柳如煙柔弱地靠在裴云舟懷里。
“侯爺,若是姐姐就這么走了,外人定會非議您苛待發妻。”
她頓了頓。
“為了侯爺您的名聲,如煙愿與姐姐一同侍奉侯爺。”
好一朵盛世白蓮。
這是怕我這個自動提款機跑了,想把我圈起來,一輩子給他們當牛做馬啊。
裴云舟聽了這話,冷哼一聲,對著門口的護院一揮手。
“把她的包袱奪下來!”
兩個護院立刻撲了上來。
我下意識地抱緊我的小錢箱。
開玩笑,這里面可是我下半輩子的飯票!
可我這常年缺乏鍛煉的米蟲身體,哪是這些彪形大漢的對手。
只一下,包袱就被搶走了。
護院將包袱里的東西一股腦倒在地上,金燦燦的金條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裴云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大概沒想到,我的私房錢比他這個侯爺的全部家當還多。
他的目光在金條堆里掃過,最終落在了一本藍皮封面的小冊子上。
那是我的過所和通關文牒。
他彎腰撿起。
“晏青,沒有本侯的允許,你以為你能走出這京城半步?”
他將那本過所,連同我的通關文牒,一起扔進了炭盆里。
“從今日起,柳如煙為我定遠侯府平妻,掌管中饋。”
“晏青,貶為賤妾,遷入西北角廢院。”
“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半步!”
這操作,真是又蠢又毒。
柳如煙眼底滿是得意,她走到我面前。
“姐姐,多謝你這些年為侯府攢下的家業,以后,就由妹妹我替你好好掌管了。”
下人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幸災樂禍。
我被兩個粗使婆子粗魯地拖著,扔進了四面漏風的破屋里。
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鎖上。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著屋頂的破洞,非但沒哭。
反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于不用每天寅時就起床,去給那個死老太婆請安了。”
我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準備美美地睡上一覺。
半夜,寒風從破洞里灌進來,凍得人骨頭疼。
我慢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摸到墻角一塊松動的地磚,從里面掏了掏。
很快,一床西域冰蠶絲羽絨被被我拽了出來。
我將自己裹成一個溫暖的蠶寶寶,又繼續睡。
這點小場面,怎么可能難得倒我這個專業米蟲?
就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窗戶被人從外面輕輕敲了敲。
“小姐,您睡了嗎?”
是我的貼身丫鬟冬春。
她從窗戶縫里,塞進來兩個又干又硬的饅頭,聲音帶著哭腔。
“小姐,您快吃點吧,別餓壞了身子。”
“都是奴婢沒用,只能偷來這個......”
我嫌棄地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饅頭,推了回去。
“拿走拿走,硌牙。”
我反手從寬大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包用油紙包著的點心。
打開油紙,一股甜膩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是我排了三個時辰隊才買到的,桃花酥。
冬春的眼淚還掛在臉上,整個人都看傻了。
我掰了一半遞給她,自己則優哉游哉地吃了起來,邊吃邊想。
侯府的賬面上,明面上只剩下三兩二錢銀子,庫房里倒是還有幾石陳米。
可府里上上下下三百多張嘴,明天一睜眼就要吃飯。
我倒要看看。
她柳如煙,一個只會哭哭啼啼的青樓戲子,拿什么去填這個無底洞。
冬春吸了吸鼻子,小聲問我。
“小姐,您怎么一點都不難過啊?”
“難過什么?”
我懶洋洋地回答。
“有人搶著去挑糞,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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