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連天。，一絲涼意透過玻璃進入到室內，陳默不由得打了個哈欠。，但是還是能感覺到陣陣涼風。，陳默心想，等過段時間他就去找人來修一下。。“阿瓷，給我拿個垃圾袋過來。”，對著周圍的空氣喊道。，除了唰唰的掃地聲以及窗戶外呼嘯的風雨聲，房間里寂靜的像是沒有其他人居住一般。
又過了一小段時間，已經把垃圾堆在一起的陳默顯得有些不耐煩，剛想再次開口催促，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卻像是被什么看不到的東西拽著一樣飄了過來，穩穩地停在了陳默的面前。

收拾完垃圾后，陳默開門把垃圾袋暫時扔到了門口。

現在下樓扔垃圾明顯不是一個正常人會干的事情。

陳默起初也覺得有些詫異，氣象臺說今晚明明是沒有雨的，但是也就在差不多一個小時前，外面的風突然變得很大，隨后幾個呼吸間便已大雨滂沱。

原本他還想今晚出去散散步什么的，這下計劃直接泡湯了。

回到屋內的陳默停靠在窗戶邊上，透過薄薄的玻璃望著茫茫雨幕外的景色。

玻璃早已被雨水打花，各種顏色的霓虹燈燈光像是被水浸泡后暈染成一體，半空中漂浮的滯空車像是鬼魂一樣在各大高樓間游蕩。

這個比喻是阿瓷最先提出來的，因為滯空車運行起來沒有任何的聲音，就算到了別人的身后都不一定會被發覺，就像是鬼一樣。

樓下是錯綜復雜的立交橋，如同潮水般的車流被附著在窗戶上的雨水糅合成一條模糊的光河，即便是在二十五樓也能聽到發動機在雨中沉悶的轟鳴聲。

第二區的空中交通分布極其廣泛，除了有時會停在你家窗前視奸的滯空車外，城市立交橋也在這里密集地堆疊，其中堆疊最高的差不多有二十層樓一般高。

一些地段不好的居民樓晚上睡覺還能聽到屋子外面汽車的碰撞聲以及喇叭聲，更有些幸運兒在家里看著數據電視還能遇到送上門的“飛車”。

當初剛搬到這里的時候好幾天陳默都被吵得睡不著覺，后來實在沒有辦法，只好融入當地風情，開始跟著本地人過所謂的夜生活。

不過大雨中最引人矚目的還是遠處那座高聳入云的擎天巨塔——那是這個地區的指向標，是這里的規矩。

就在陳默看著窗外風景愣神的時候，客廳的燈光突然隨著‘啪嗒’一聲脆響熄滅，整個客廳瞬間被黑暗籠罩。

黑暗中，散發著幽藍色光亮的身影由模糊到清晰，從外貌看上去像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它像一個充滿了氦氣的氣球一樣輕盈地飛向陳默，并穩穩地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隨著它距離陳默越來越近，陳默也從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了它越來越清晰的臉。

“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在客廳**玩具不收拾，以后就別想讓我再給你買玩具了。”

“知道啦。”阿瓷自顧自地玩弄著陳默的頭發，滿不在乎地回應。

它的“房間”放不下玩具，所以就全部堆砌在客廳的角落，陳默的朋友有時來家里做客，看到角落里的玩具還以為陳默家里還有個妹妹。

陳默也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只能扯些胡謅的話應付過去。

畢竟總不能跟他們說他在家里養了個“詭異”吧。

咚咚咚——

公寓的門口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外面下著這么大的雨，誰會在這個時候來串門？

陳默短暫回憶了一下，他清楚地記得今天沒有約朋友來他家里。

陳默緩步走到門口，輕輕地擰**門。

樓道的燈光順著門縫進入屋內，還沒等陳默看清來的人是誰，房門就被怪力猛地推開，房門的邊緣正正好好撞在了陳默的鼻子上。

“呼~下這么大的雨，要不要命了。”

見房門被打開，穿著灰色雨衣的女人無視門后的陳默直接奪門而入，一邊吐槽一邊脫下身上還在滴水的雨衣。

“外面風也太大了，剛才路上我還白白損失了一個雨傘，差點就隨風扶搖直上了。”

“喂，你把燈......”

女人見陳默一直沒有回應，便下意識的轉過身子，映入她眼簾的是跪坐在門口捂著鼻子的陳默以及被門板撞暈過去的阿瓷。

……

……

“**輕點兒...疼。”

就著外面微弱的燈光，白珊卷起一張衛生紙慢慢塞進陳默正在流鼻血的鼻孔里，剛才掛在陳默脖子上的阿瓷此刻也抱著腦袋蜷縮在沙發上。

“多大人了，也不知道注意點......”

白珊給陳默止住血后一臉無奈的倒在旁邊的沙發上，仰頭雙手抱著后腦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陳默伸手擦了擦眼窩里的瑩瑩眼淚，順勢瞥了一眼旁邊的阿瓷，不知道現在應該說些什么。

半晌過后，鼻子傳來的痛感漸漸減輕，陳默才開口問白珊為什么要冒著這么大的雨來找他。

白珊聞言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窗戶，隨即莞爾一笑。

“怎么？不歡迎我？”

“不不不。”陳默連忙擺手否認，自他父母失蹤后，白珊便一直在生活上照顧著他，某種程度上來講，陳默已經把白珊當做了自已的親姐姐，“只是好奇有什么重要的事值得您冒著這么大的雨來找我。”

“沒有重要的事就不能過來看你了？”白珊抽出幾張衛生紙擦拭著被雨水打濕的頭發。

陳默剛才觀察過，白珊進門時穿的灰色雨衣**很大，如果只是正常走路，她的頭發根本不會被雨水打濕。

再加上她褲腳處的水漬以及白珊脫在玄關的那雙已經被雨水完全浸濕的鞋子。種種跡象都表明白珊今晚來找他絕對有很著急的事情。

“能...是能，但是我認為您不會。”陳默看著白珊脫下已經完全濕掉的白襪，更加確定了心里的想法。

白珊腳指頭的前端異常的**而且皺皺巴巴，顯然被雨水浸泡了相當長的時間。

陳默目光落在白珊波瀾不驚的臉上，希望能從她的微表情中解析出他想要的信息。

“哦？”白珊輕嘆一聲，沒有立即回答，反而做出了一個“投籃”的姿勢，將脫下來的濕襪子扔到了垃圾桶里，半晌后她才緩緩開口，語氣靜若止水。

“猜對了，可惜沒獎。”

“什么事情？”陳默追問道。

白珊起身走到窗邊，伸手在玻璃上輕輕地擦了幾下后便直接將窗戶打開。

冷風瞬間從窗戶鉆入屋內，即使隔著一段距離，陳默也不禁打了個寒顫。

白珊探出腦袋檢查了一下窗外，反復確認沒問題后才關上了窗戶。

“你的資料前段時間被別人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