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壓迫感又來了，太真實，好像此刻又重新經歷了一遍一樣，可下一秒，一點冰涼的東西貼在了她的脖頸上。

沈晚意瞬間被這冰涼的觸感驚醒，意識從模糊的夢境中回到現實。

“別動。”

錦帳內，那聲音傳來，另一只手蓋住了她的眼睛。

那是一只冰涼的，修長的手，說話的聲音年輕而有磁性。

“別說話，聽我說。”

沈晚意咽了口口水：“……你是何人？”

“我的聲音你都不記得了……嘖，他給你吃了什么？”

那人聲音里帶了一點不悅：“……沒本事的男人才會逼女人吃這種東西。”

沈晚意心臟砰砰地跳，她覺得那聲音有些熟悉，一時間又想不起到底是什么人。

外面燭火明滅，那人貼著她的耳朵低聲道：“你在這兒玩夠了么，想不想跟我走？”

沈晚意咬唇：“你再不報出身份，我就喊人了……”

那人輕笑一聲，手飛快地收回去，一塊被布包裹著的小東西掉在了她的被面之上。

沈晚意再睜眼，眼前已經空無一人。

她拿起身上東西，小心翼翼地打開，柔軟的絲綢中倏然飛出一只紫色的蝴蝶。

沈晚意微微一驚，蝴蝶秾麗的紫色翅膀上閃著一點靛藍色的光澤，看起來極為夢幻。

沈晚意微微蹙眉，思忖著這東西是什么意思，恍然間，她心中微微一動，腦海中閃現出一個少年的身影。

“……難道是他？”

沈晚意立刻爬起來要向外看，簾外不遠處只有二三宮人站在門口，似乎全然沒有受到驚動，也無人知曉剛才這殿中有人來過。

沈晚意心中怦怦直跳，一時難以平復。

外面傳來腳步聲，她飛快地躺下，閉眼假寐。

蝴蝶悄無聲息地從床帳的縫隙里翩然而去。

蕭徹緩緩走到床邊，有些無奈又帶著點不爽哼了一口氣，看著榻上女子臉色仍舊紅得不正常，一時間又說不出什么。

“都吃了什么藥？”他喚來太醫問了一遭。

太醫一一答過，末了似乎心有不忍，低聲道：“陛下，這合歡散入酒雖助興卻傷身，娘娘身體根基本就差些，如今又用極陽之藥，烈火攻心，實在損傷元氣。”

蕭徹沒有多言，只道：“你退下吧。”

太醫腳步漸遠，蕭徹開口：“朕知道你沒睡。”

沈晚意沒睜眼。

“跟朕犟什么呢？服一句軟不就沒這番折騰了？朕是天子，難道還要做小伏低地哄你不成？”蕭徹振振有詞，低頭睨了一眼沈晚意。

從小到大，他除了在太后面前裝一裝孫子，此外可沒哄過女人。

沈晚意睜眼：“我……沒有要陛下哄我。”

蕭徹忍不住罵了一句：“犟種，朕不跟你一般見識，行了，今**贏了行不行？”

“妾不敢。”

“好生休息，等好些了……陪朕出去走走。”

“陛下在這兒，妾不敢休息。”

深更半夜，行宮里守夜的宮人都跟見了鬼似的瞧著蕭徹從寢宮里又走出來，叫人再準備個寢殿來住。

……從來只有宮嬪被從皇帝宮里抬出來，還沒見過皇帝自己半夜換地方睡覺。

多新鮮吶，值夜的枕星和行宮里另一個小宮女看得目瞪口呆。

小宮女年紀不大，出身也一般，沒見過什么世面，瞪著圓圓的眼睛問枕星。

“姑姑，你們娘娘一定是個貴妃吧？”

把枕星問得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好硬著頭皮胡亂應了幾句。

她也搞不明***和皇帝到底是什么關系，白天聽聞此次只帶了小姐來，本以為小姐如今受了獨寵，她剛開心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