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囡囡,系上這個,你就跑不掉了。”
那根紅繩她怎么都解不開,她死后,大概還系在她尸身上。
她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看向窗外。
窗外,什么人都沒有。
只有晨風輕輕吹過,廊下的桃花瓣落了一地。
花枝上的血還沒干透,沾在她指尖,溫熱的。
沈囡囡恍惚想起前世——
那人每次**回來,都要先抱她。
抱得很緊,緊得她喘不上氣。
自己的傷從來不管,任由傷口滲著,好像那身子不是他自己的。
他身上帶著血氣,就那樣把她整個人圈在懷里,“囡囡,你別跑。”
她不跑。她哪里跑得掉。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破皮的地方還疼著。
“這個瘋子……”
她小聲罵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秋雨!”她揚聲喊。
秋雨掀簾子進來,看見她手里的桃花,眼睛一亮:“哎呀,這誰放的?真好看!”
沈囡囡沒接話,把桃花往枕邊一擱,掀被下床:“阿朝呢?”
“打水去了。”
“打水?他一個侍衛打什么水?”
秋雨也是一臉納悶,“昨兒下人打的滿滿一大缸水,早起就沒了,那個阿朝就一聲不吭地去打水了……怪怪的。”
沈囡囡手一頓:“怎么怪?”
“說不上來。”
秋雨皺眉,
“我瞧著他發尾都還是濕的,那一缸涼水,怕不是他洗澡用掉了,這大冷的天……”
沈囡囡心里一跳。
“行了,別瞎想。”她擺擺手,“幫我梳頭。”
梳頭的時候,她一直在想那支桃花。
他半夜進來的。
她睡得太沉,什么都沒聽見。
可他只是放了支桃花,什么都沒做?
她想起昨晚昏迷時那個軟軟的、溫熱的觸感,臉又熱了起來。
“小姐,您臉怎么紅了?”秋雨從鏡子里看她。
“熱的。”沈囡囡別開眼,“今兒天氣不錯。”
秋雨抬頭看看窗外——陰天,風挺大。
“小姐!”
玲瓏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跑得直喘,“小姐,裴、裴公子來了!”
沈囡囡愣了一瞬:“你說誰?”
“裴公子!您那位未婚夫!”
玲瓏扶著膝蓋喘氣:“他在前廳候著呢,說是來給大小姐送東西的。”
沈囡囡坐著,沒動。
裴然。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一下子扎進她腦子里。
前世那張溫潤如玉的臉浮現在眼前——他站在裴府的高門前,對著來求助的她輕輕搖頭,
“囡囡,我也沒辦法”。
后來她才知道,沈家兵敗的消息剛傳出來,他就跟父親劃清了界限。
什么青梅竹馬,什么未婚夫妻。
都是假的。
“小姐?”玲瓏抬頭看她,“您怎么了?”
沈囡囡回過神,低頭看了看自己。
剛醒,頭發散著,寢衣松松垮垮。
“**。”她掀被下床,“慢慢更。”
秋雨一愣:“可裴公子等著呢……”
“等著就等著。”
沈囡囡走到妝臺前坐下,“他是客,我是主。他等得起。”
秋雨張了張嘴,想說您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以前聽說裴公子來,恨不得飛過去。
但她沒敢問,老老實實給小姐梳頭。
沈囡囡看著銅鏡里的自己,
前世她見裴然,總是精心打扮,恨不得把最好的首飾全戴頭上。
那時候她真喜歡他啊,喜歡到以為這輩子非他不嫁。
“小姐?”秋雨拿著簪子,猶豫著問,“今日梳個什么發髻?”
沈囡囡看著鏡子里那張嬌艷的臉,
“隨便。”她說,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忽然想起什么:
“把阿朝叫來。”
秋雨手一頓:“小姐?”
“讓他進來。”沈囡囡重復了一遍,
“他不是我院里的人嗎?過來伺候,有問題?”
秋雨眨眨眼,覺得今天的小姐比阿朝還怪。
但她還是出去了。
片刻后,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