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蹙眉點頭：“我8歲的時候就知道了。”

我沉默看著她，許久笑出了眼淚。

“他們想相守？那為什么不在你外公癱瘓的時候相守？”

“為什么不在你嗷嗷待哺的時候相守？”

我情緒激動地掏出手機，打開周聿年的朋友圈。

那里全是他和秦舒楠踏春賞花的照片。

盡管女人沒有露臉，我也一眼認出了她。

我指著照片上的兩人，聲淚俱下道：

“我煎熬了大半輩子，耗盡了最好的年華，最后卻給他們做了嫁衣。”

“我只是想傾訴不公，你就偏心他們說我折騰。”

“你到底是不是我親生的？”

最后一句我嘶吼出聲，卻也激怒了女兒。

她沉著臉脫口道：“我本來就不是你親生的。”

我呆愣在原地。

卻見周聿年沖過來，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周冉，你胡說八道什么？”

周冉面色赤紅：“我沒胡說，明明你才是我親爸，我卻不能喊你。”

她又轉(zhuǎn)頭看向我：“我也是結(jié)婚那天才知道小叔是我親爸。”

“我最初不信，還做了兩份親子鑒定。”

怕我不信，她回到臥室拿出親子鑒定。

我耳邊開始嗡鳴，身子抖如篩糠。

“所以我這輩子連個孩子都沒有？”

周聿年哭著跪在我面前：“哥，我們不是故意**你的。”

“你本來有個女兒的，她……”

周冉打斷他的話：

“我媽在懷上我之前，給你生過一個女兒。”

“那時她正好***學(xué)習(xí)十個月，去之前沒告訴你她懷孕的事情。”

“她對小叔一輩子不娶她人有所虧欠，就答應(yīng)給小叔生個孩子，養(yǎng)在自己身邊。”

“所以我媽回國后，就把姐姐送到了鄉(xiāng)下，你也不知道這件事。”

多年前塵封的記憶再次浮現(xiàn)。

秦舒楠在我們婚后第八年有一次出國學(xué)習(xí)的機會。

那時我還有工作，大力支持她的事業(yè)。

一同去的人還有周聿年。

十個月后他們回國，秦舒楠沒有太大的變化，唯獨周瑜年受了情傷。

他說他愛上了國外的女人，可那女人拋棄了他。

他也因此患上嚴重的抑郁癥，動不動就**。

秦舒楠怕他真死了，我就沒親人了，便讓他搬到秦家。

后來周瑜年發(fā)誓不再娶妻。

我忙著照顧懷孕的妻子和病重的岳父，也沒時間關(guān)注他。

沒想到最后連養(yǎng)的孩子都是他們的。

我死死盯著周聿年：“我女兒現(xiàn)在在哪里？”

周聿年紅腫著眼，哽咽道：

“小侄女五歲的時候被人拐跑，聽說路上發(fā)高燒死掉了。”

鋪天蓋地的悲傷席卷著我，我再也忍不住朝他撲過去。

“周聿年，你真會**誅心啊。”

可我還沒碰到他，就被剛回來的秦舒楠砸了一棍子。

“你又發(fā)什么瘋？”

我強撐著撕心裂肺的疼，崩潰控訴她。

“你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秦舒楠冷哼一聲：“女兒就在你面前，還怎么還你。”

“有時間欺負聿年，不如想想以后怎么帶外孫？”

絕望的痛楚，讓我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秦舒楠望著我狼狽的一面，嫌棄地牽著周聿年離開。

周冉也語氣煩躁地說：“爸，你現(xiàn)在計較這些又有什么用呢？”

“你要是還這樣，我是不放心讓你給我們帶孩子的。”

她丟下這句話就匆匆離開。

我抖得快要踹不過氣。

妻子變了心，弟弟背叛了我，連養(yǎng)大的女兒也不是我的。

回望一生，簡直就是個笑話。

我肝膽俱裂，緩緩站起身，眼神空洞走向窗邊。

就在我要跳下去時。

一雙年輕的手臂牢牢抓住我。

“不要跳，今天所有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放過。”

……

秦舒楠將周聿年哄好后，一股不安始終纏繞著她。

將周聿年交給周冉，她匆匆趕回家。

可推開門，看到眼前駭人的一幕，她的心臟瞬間狠狠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