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留顧問身份，不會出問題。
她說這只是內部權責優化。
她還說，顧家內部繼承線也需要更清晰的實戰鍛煉。
每一句都很漂亮。
漂亮得挑不出漏洞。
也漂亮得讓我第一次這么清楚地看見，原來我在顧家的位置，從頭到尾都可以被一句“大局安排”重新歸類。
聞拓把補充資料發到各位董事手邊時，紙頁從我面前經過。
我看見最后一欄備注。
“賀行止自愿退出一線執行，支持繼任培養。”
自愿。
我差點笑出來。
我抬手把那頁紙翻過去，指尖沒有一點抖。
顧明漪察覺到我的動作，視線朝我偏了一下。
她眼神里有一瞬的緊。
也只有一瞬。
下一秒，她已經繼續往下推進議程了。
會議照常開完。
我照常回答了兩個關于海外品牌殘值處置的問題。
也照常替顧氏壓住了媒體可能追問的口徑。
連顧承曜在中間說錯一處交割日期，都是我抬手替他改過去的。
所有人起身時，還照舊有人拍著我肩說一句。
“行止到底穩。”
我點了下頭。
穩這個字，我這些年聽得太多。
以前聽著是夸。
今天再聽，只覺得荒唐。
顧明漪會后追到休息室。
門一關上，她第一句就是，行止，你先聽我解釋。
我正在整理袖口。
聽見這句，我手上的動作都沒停。
我問她，什么時候定的。
她沉默了兩秒。
“昨晚最后敲定的。”
“爸那邊壓力很大，承曜再不上位，外面一直會盯著顧家**問題。”
我看著她。
她今天穿了套煙灰色西裝，耳釘很小，頭發一絲不亂。
還是那個任何場面都能壓住的顧明漪。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甚至帶著點疲憊。
像她也只是被裹著往前走的人。
可我比誰都清楚，能在董事會上把那句話說出口的人，只有她。
我問她，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
她抿了下唇。
“我怕你不同意。”
我聽見這句，終于低低笑了一聲。
原來她也知道，我會不同意。
她不是沒想過我的感受。
她只是權衡以后，決定還是先拿走。
顧明漪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
“這只是階段性的。”
“等承曜把項目接穩，你再回來，位置還是你的。”
我把鋼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