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身。
趙秀雯站在不遠處，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我身上。
她還是那么雍容華貴，只是眼神里的鄙夷，比兩年前更甚。
“真是你，許安。”
她輕蔑地笑了笑。
“怎么，離了我兒子，就只能干這種**的活兒了？”
周圍的賓客，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好奇，探究，還有幸災樂禍。
我捏緊了手心，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我不想和她爭辯。
兩年的時間，我早已學會了什么叫忍耐。
“我只是來工作。”
我低聲說。
“工作？”
她像是聽到了什么*****。
“我看你是賊心不死，想趁機來糾纏景深吧？”
“我沒有。”
我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你沒有？”
趙秀雯走上前，逼視著我。
“許安，我警告你，今天的場合對景深很重要。你要是敢攪黃了，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沉默著，不想再多說一個字。
跟她，沒什么好說的。
就在這時，人群一陣騷動。
顧景深，發現了***這邊的動靜，走了過來。
他看到我，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媽，怎么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疏離。
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個不小心擋了他路的陌生人。
“景深，你來得正好。”
趙秀雯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看這個女人，她竟然混進來了！不知道又想耍什么花招！”
顧景深這才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情緒。
我們就這樣對視著。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他瘦了些，輪廓比以前更分明。
只是那雙曾經只盛著我的眼睛里，如今裝滿了整個商界的運籌帷幄。
也裝了另一個女人。
我看到他未婚妻也走了過來，親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警惕地看著我。
我感到一陣眩暈。
我只想離開。
“我該下班了。”
我轉過身，想穿過人群離開。
“站住。”
是他。
顧景深的聲音。
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全場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背對著他，身體僵直，沒有回頭。
02
我沒有回頭。
也不能回頭。
身后，是地獄。
身前，才是我的路。
哪怕那條路，布滿了荊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