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拿出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卻異常穩定。
撥打了120。
然后，她走進臥室，從床墊下摸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小鐵盒。
那是她自己的積蓄，是她為自己和兒子留的最后一條退路。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許昭抱著早已準備好的小包，冷靜地跟著醫護人員下樓。
周浩和趙春蘭被這陣仗驚動了。
“許昭！你瘋了！叫什么救護車，多貴啊！”
周浩追到門口喊。
許昭沒有回頭。
她抱著兒子，坐上救護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的叫罵聲。
透過車窗，她看到那扇熟悉的窗戶。
燈火通明，卻再也照不進她的心里。
冰冷的液體順著輸液管，滴進兒子小小的手背。
急診室里，醫生看著檢查報告，臉色凝重。
“高熱驚厥。”
“為什么拖了這么久才送來？”
醫生嚴厲地問。
許昭看著昏睡中的兒子，嘴唇被她咬得發白。
她沒有解釋。
只是輕輕地，一遍又一遍地**著兒子滾燙的額頭。
安安，別怕。
從今天起，媽媽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誰都不能。
02
安安的病情穩定下來，轉入了普通病房。
許昭守在床邊，一夜未眠。
天快亮的時候，周浩和趙春蘭才姍姍來遲。
他們臉上沒有絲毫擔憂，只有不耐和煩躁。
“住個院而已，你至于一晚上不回家嗎？”
周浩打著哈欠，抱怨道。
“就是，搞得我們飯都沒吃好。”
趙春蘭跟著附和，眼睛卻在病房里四處打量，像在評估這間病房的價格。
“花了多少錢？”
這才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許昭慢慢抬起布滿***的眼睛。
她沒有說話。
她只是從包里拿出一沓繳費單，輕輕放在床頭柜上。
動作很輕，聲音卻很重。
“一萬三千六百八十二塊。”
“這是預交的費用，后續還要更多。”
周浩和趙春P蘭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么多？！”
周浩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怎么不去搶！”
“你是不是被醫院騙了？”
趙春蘭也尖叫起來，“我就說去小診所拿點藥就行了，你非要來大醫院！”
許昭靜靜地看著他們，像在看兩個陌生人。
“這是你們的兒子，你們的親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