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哭得梨花帶雨，一個護得義正言辭。
真是郎情妾意，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的心一點點冷下去，最后凝結成冰。
顧言終于開口了，聲音里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沈月，你還愣著干什么？”
“快給薇薇道歉！”
道歉？
我為什么要道歉？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個我愛了三年，準備托付終身的男人，在這一刻，面目可憎。
他甚至沒有問我一句，事情是不是真的。
他甚至沒有給我一個辯解的機會。
就直接給我定了罪。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惡心和失望。
我的目光越過他，直直看向他身后那個還在假惺惺抹眼淚的女人。
“***，你說我在大學里霸凌你？”
白薇薇瑟縮了一下，往顧言身后躲了躲，用泫然欲泣的聲音說：“是，我知道你現在當了主管，瞧不起我，可你不能否認你做過的事。”
她的話說得巧妙，既坐實了我的罪名，又暗示我如今仗勢欺人。
周圍的指責聲更大了。
顧言的臉色也更加難看。
“沈月！你非要這么咄咄逼人嗎？薇薇她鼓起多大的勇氣才敢說出這些，你還想恐嚇她？”
我笑了。
笑得有些悲涼。
他們都忘了。
或者說，他們從來都不知道。
我家境貧寒，福利院長大，為了供弟弟上學，高中一畢業就踏入了社會。
我在流水線上擰過螺絲，在餐廳里端過盤子，在街頭發過**。
這些年，我摸爬滾打，沒日沒夜地工作，才終于有了今天的小小成就。
我連大學的校門朝哪個方向開都不知道。
我連大學的教科書長什么樣都沒見過。
我的青春，是在轟鳴的機器聲和客人的催促聲中度過的。
哪來的什么大學時光。
又何來的什么校園霸凌。
這場精心策劃的污蔑，這場漏洞百出的表演，騙過了所有人。
只因為，我是個孤兒，無權無勢，沒有**。
而她白薇薇，是楚楚可憐的受害者。
我的沉默在他們看來，就是默認。
我的冷靜在他們看來，就是心虛。
顧言眼中的失望，已經變成了厭惡。
“沈月，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枉我以為你溫柔善良，原來都是裝的。”
“你的心腸怎么能這么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