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半扶著她，臉上是藏不住的興奮?！稗苯?，你醉了…”
“沒醉！”林薇揮揮手，身體卻更軟地靠向他，“走…打車…”
我站在陰影里，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看著他們鉆進同一輛出租車。尾燈猩紅，劃破夜色，朝著市中心最貴的那片酒店區駛去。引擎聲遠去，留下死寂。
我發動自己的車。引擎低吼。跟上。不需要技巧，那輛出租車開得肆無忌憚。
半島酒店。金碧輝煌的旋轉門。他們下車。林薇幾乎掛在陳陽身上。陳陽摟著她的腰，手指在她**的后腰皮膚上，有意無意地摩挲。兩人跌跌撞撞，笑著，走向電梯間。
我停在不遠處。車窗降下一條縫。夜風灌進來，帶著酒店門口香氛的甜膩，令人作嘔。我看著他們依偎著，站在光潔如鏡的電梯門前。數字跳動。
叮。
電梯門無聲滑開。里面空無一人。他們走進去，轉身。陳陽按了樓層。林薇仰著臉看他，眼神迷離，帶著水光。電梯門開始合攏。就在那狹窄的縫隙即將完全關閉的瞬間——
林薇踮起腳。
她的唇，鮮紅，帶著酒氣，精準地印在陳陽白皙的脖頸上。一個吻。清晰，完整，像蓋下一個宣告所有權的印章。
電梯門徹底合攏。金屬的冷光映出我扭曲的倒影。
掌心被玻璃割破的地方，血已經凝固。結成暗紅色的痂。我抬起手，看著那丑陋的傷口。然后，慢慢收攏手指。指甲狠狠掐進那片凝固的血痂里。
刺痛。尖銳。真實。
比剛才更痛。
第二章
引擎熄火。**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我粗重的呼吸聲，在密閉的空間里回蕩，撞在冰冷的墻壁上，又彈回來，顯得格外空洞。方向盤被汗水浸得**。我盯著**門緩緩落下，隔絕了外面最后一絲微弱的光線。
黑暗。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
七年。兩千五百多個日夜。那些清晨的咖啡，深夜的擁抱，爭吵后的和解…像被投入碎紙機的文件，瞬間被絞成無法辨認的碎片。只剩下電梯門合攏前，林薇印在陳陽脖子上的那個吻。鮮紅。刺目。烙印一樣燙在視網膜上。
“為什么？”聲音干澀，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像砂紙摩擦。**的墻壁不會回答。只有回聲。
我推開車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