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來她在我被賜死那年冬天，也死了。
是**的。
我爹被人構陷通敵，蘇家抄家流放，一路上沒有吃的。她把干糧都給了我弟弟，自己撐到第三個月，死在一個雪天。
我緊緊回抱她。
“娘。”
我說得很輕。
“我這輩子，只聽**。可是這門親，我不能應。”
我娘抬起臉，淚眼汪汪地看著我。
“為什么……”
我說不出為什么。
我能說什么呢？
說我死過一次，說這個男人站在我喝毒酒的地方看我死。
說我爹過三年會被構陷通敵，滿門下獄，她會**在流放的路上。
說我弟弟才六歲，這輩子本該看到他十五歲那年中的那個童子試第一。
我什么都說不出。
我只能說——
“娘，我不喜歡他。”
“女兒想嫁一個，會看著我笑的人。”
3
蕭珩沒有再來。
蘇家卻先亂了套。
第二日，我爹上朝被***，說他治家不嚴，縱容女兒沖撞親王。
第三日，我爹從兵部員外郎的位置上被調去了太仆寺，明升暗降，管馬去了。
第五日，姨母從京郊趕了過來。
姨母是我**親姐姐，寡居多年，獨自撐著一個漕運的鋪子，在城南運河邊上。
她一進門就把我拎進了里屋。
“昭昭。”
她看著我。
眼神像一把刀。
“告訴我。你拒婚，是真的看不上他，還是有別的原因？”
我沒回答。
姨母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你這丫頭，眼神不對。”
“你看他的眼神，不像個沒嫁過人的姑娘。”
我渾身一震。
姨母是我娘家唯一一個走過江湖的人。
她十八歲時跟著她第一個男人跑過一趟漠北，后來那男人死在途中，她自己一個人把尸首運回來，又自己一個人撐起了亡夫留下的船行。
她這一輩子，什么人沒見過。
我對上她的眼睛。
慢慢地，說了一個字。
“是。”
姨母瞇起了眼。
“說吧。說到我信為止。”
我把前世說了。
從蕭珩第一次上門求娶，說到他最后在行刑臺下看我飲下那杯毒酒。
說完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姨母沉默了很久。
她起身，走到窗前。
“你爹會死？”
“三年后。”我說。
“罪名是通敵。”
“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