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只是些個人經驗。”
“經驗？”他笑了，“沈醫生，您那種出神入化的手上功夫，沒有頂級天賦加上成千上萬次的練習，做不到。博仁醫院那幫人，有眼無珠，放著您這樣的人才不知道珍惜……”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我依舊沒接話。
“我知道您在那邊受了委屈。”他話鋒一轉，“陸景琛院長的那些事，我多少有所耳聞。但我向您保證，在濟世，絕對不會發生那種事。”
他身體前傾，盯著我的眼睛。
“我們是私立醫院，只看結果。只看技術，不看關系，不搞辦公室**。只要您能把病人救回來，您就是我們的王牌。”
“我明白。”
“下周一正式上班。”他站起來，從辦公桌上拿了一份文件遞給我，“這是第一個月的手術排班表。我給您安排了三臺高難度的冠脈介入手術，全是從其他三甲轉過來的、被判了**的重癥。”
我接過排班表，掃了一眼。
周一上午九點，第一臺。
患者，男性，六十八歲，急性心梗并發心源性休克，多支血管病變，左主干嚴重狹窄，外院轉診，生命體征極不穩定。
“這個病人——”周院長指了指那個名字，“家屬是點名要您主刀的。他們說，打聽了一圈，整個江城，除了您，沒有第二個人敢接這種手術。”
我看著那個名字。
“我會做好準備。”
“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欣賞您這股勁。沈醫生，您盡管放開手腳干，您的才華在這里，絕對不會再被埋沒。”

離開院長辦公室，上午十點半。
外面陽光正好。
我站在走廊窗前，看著樓下設計精美的中心花園。幾個穿著病號服的患者在家屬攙扶下散步，綠樹成蔭，噴泉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全新的開始。
在這里，沒有人知道我是“陸院長的那個沒用的老婆”。
在這里，我只是沈清歌醫生。
我新租的公寓在離醫院兩條街的高檔小區里。一室一廳，六十平米，簡約原木風。
行李不多，一個行李箱，一個陳舊的軍綠色鐵皮盒子。
行李箱扔在墻角。我拿著鐵皮盒子走到窗邊的書桌前，坐下。
鐵皮盒子的邊角磨得發白，鎖扣銹跡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