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了你的肘子？我這么大年紀，缺你這口吃的？”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感覺血直往頭上涌。
“那你是什么意思？”陳逸帆翹著二郎腿，插嘴道，“嫂子，不就一只肘子嗎，沒了就沒了，大過年的，別掃興。媽為了這頓年夜飯，從早就開始張羅，多辛苦。”
張羅？
我想笑。
從下午到現在，婆婆一直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嗑瓜子。
洗菜、切配、煎炒烹炸，全是我一個人在廚房忙活。
就連陳逸舟，也只是在開飯前擺了擺碗筷。

“我不是說肘子有多金貴。”
我看向陳逸舟。
“逸舟，你剛才進過廚房，你真沒看見？”
陳逸舟的眼神開始躲閃。
“我……我就進去拿了瓶醬油，沒注意。可能……可能誰動了吧。算了念念，一只肘子而已，這么多菜呢，夠吃了。”
“算了？”
我看著丈夫那張寫滿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臉，心里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
這只肘子，是我跑了兩個菜市場才挑到的前腿肘。
用的是我媽媽傳給我的方子，冰糖炒色、八角桂皮打底，用小火慢慢燉了五個鐘頭。
婆婆上周隨口提了一句，說年紀大了，就愛吃口軟爛入味的紅燒肘子。
我記下了，想著年夜飯做出來，也許能緩和一下一直僵持的婆媳關系。
我知道婆婆挑剔，知道小叔子好吃懶做，知道丈夫習慣了和稀泥。
我一直忍，一直退，一直告訴自己，都是一家人，計較太多沒意思。
可今天是大年三十。
是除夕夜。
我忙了一整天，腰酸背痛，就想著一家人能和和氣氣吃頓飯。
結果呢？
我用心準備的、耗費時間最長的菜，莫名其妙不見了。
問起來，丈夫含糊其辭，婆婆矢口否認，小叔子還嫌我小題大做。
“什么叫一只肘子而已？”
我的聲音有點發顫，但異常清晰。
“那是我從中午就開始準備的。媽說想吃，我特意去買的，燉了五個小時。現在它不見了，我問一句，就是掃興？”
客廳里安靜下來。
電視里的小品正演到**，觀眾哄堂大笑。
但這笑聲襯得餐桌上的氣氛更加冰冷。
陳母冷笑一聲。
“喲，聽你這意思，是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