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謂的父親，我的丈夫顧遠山去勸她。
顧遠山和她談了一夜。
第二天，顧婉紅著眼睛，同意了。
我松了一口氣。
我對她說，你放心，最多三年，我一定想辦法讓你提前出來。
她什么也沒說。
**那天，法官問她，你認罪嗎？
她看著旁聽席上的我，一字一句地說，我認罪。
我看見她眼里的光，在那一刻，徹底熄滅了。
判決下來，八年。
比我想象的要長。
我有些慌。
可顧遠山說，沒事，進去好好表現，可以減刑。
顧柔也拉著我的手說，媽媽，謝謝你。
我看著顧柔天真爛漫的臉，心里的那點不安，又壓了下去。
這些年，我每個月都來看她。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跟她講家里的事。
她從不回應。
只是漠然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每個月，我都重復著一句話。
婉婉，好好表現，爭取減刑，媽媽等你出來。
她像是沒聽見。
后來，顧遠山病逝。
我一個人撐著這個家。
再后來，顧柔嫁人了，嫁得很好。
我身邊的所有事，都在變好。
除了顧婉。
她成了我心里唯一的疤。
我數著日子，一天一天，終于盼到了今天。
大門上的鐵銹，在陽光下刺眼。
我站得腿有些麻。
一個獄警走了出來，看見我，腳步停了一下。
“您是來接人的？”
聲音很公式化。
我趕緊點頭，擠出一個笑。
“對，我女兒，顧婉，今天出來。”
他低頭翻了翻手里的冊子。
抬起頭，神情有些古怪。
“顧婉，七年前就出去了。”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
“什么？”
“七年前，她因為在里面表現良好，獲得重大減刑，提前釋放了。”
獄警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
“還是她外祖父母親自來接走的。”
外祖父母。
那不是……我早就過世的爸媽嗎？
我愣在風里，半天沒動。
獄警看著我呆滯的樣子，又補了一句。
“當時監獄打了電話，也寄了信件通知家屬。”
“沒人通知你嗎？”
02
獄警的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怎么可能？
七年前？
我每個月都來探視，就在上個月，我還來過。
我還隔著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