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
“李廠長，我買東西。”
李勝利愣住了。
“買東西？買什么？”
我指著窗外，車間角落那幾臺即將報廢的機床。
“買它們。”
李勝利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最后變成了看瘋子一樣的憐憫。
他把茶缸重重地頓在桌上。
“周毅，你沒病吧？”
“花三百多塊，買一堆廢鐵？”
“你知道這些錢，能娶個多好的媳婦嗎？”
我笑了。
媳婦？
上輩子我就是為了湊錢娶媳婦，錯過了這個天大的機會。
這輩子，女人只會影響我賺錢的速度。
“李廠長，這批機器，廠里是不是正準備當廢品處理？”
“我按廢品**價的最高價買，行不行？”
李勝利看著我，像在看一個傻子。
但他眼底，閃過一點貪婪。
廠里處理廢品，流程復雜，最后能進賬的錢沒多少。
現在我一個傻子，主動把錢送上門。
不要白不要。
他清了清嗓子。
“周毅啊，你可想好了。”
“這錢要是打了水漂，可別來廠里哭。”
我點點頭。
“我想好了。”
“立字據。”
半小時后。
我拿著一張蓋著紅星機械廠公章的收據，走出了辦公室。
身后，是整個廠子看傻子的目光。
我把那張薄薄的紙，揣進懷里，貼著胸口。
很燙。
我知道，我的時代來了。
02
我買下廢鐵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天之內傳遍了整個廠。
我成了全場最大的笑話。
食堂吃飯的時候，總有人對我指指點點。
“看，就是他。”
“花了三百多塊，買了一堆垃圾。”
“真是個敗家子，****棺材板都快壓不住了。”
和我同宿舍的王大力，更是痛心疾首。
他抓著我的肩膀使勁搖晃。
“周毅，你是不是瘋了？”
“那可是三百多塊啊！”
“你跟我說，我幫你去跟廠長說說，把錢要回來！”
我撥開他的手，默默地扒著飯。
“錢回不來了。”
“字據都立了。”
王大力一**坐在長凳上，捶胸頓足。
“糊涂啊！”
“你真是糊涂啊！”
我沒再解釋。
跟他們解釋不清楚。
我總不能說，我比他們多活了三十年。
我總不能說，這批所謂的廢鐵，根本***產機床。
它們是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