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我們出去說。”
我沒動。
她見我不走，臉色更白了，咬了咬唇，聲音壓得更低：“這里這么多人，你非要鬧成這樣嗎？”
這句話像火星掉進油里。
我一下笑了，笑得喉嚨發緊。
“我鬧？”
“你讓別的男人在婚禮上來搶你，現在是我在鬧？”
攝影師終于把鏡頭蓋上，站起身，帶點試探地笑了笑：“要不你們先去休息室坐會兒？”
我連頭都沒回。
林知夏看著我，眼圈開始發紅。
她每次要哭之前，都是這副樣子，好像全世界都在逼她。
可這次我一點都心軟不起來。
“說話。”我盯著她，“這個周是誰？”
她沉默了兩秒，終于低聲開口。
“周程。”
這個名字我聽過。
她大學那會兒談過一個前任，談了兩年，后來分得很難看。她以前提起過一次，說對方家里看不上她，畢業就斷了。她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我也沒多問。那是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我以為過去就是過去。
我沒想到，過去還能站到我婚禮上來。
“你們還聯系？”
“前幾天才聯系上的。”
“誰先找的誰？”
她沒答。
我心里已經有答案了。
“你找的他。”
林知夏鼻尖一下紅了。
“我只是想跟他說清楚。”
“說什么？”
她看著我，眼底有種被逼到墻角的慌。
“說我真的要結婚了。”
我盯著她，幾秒都沒說出話。
我腦子里突然只剩一個很荒唐的念頭。
如果她真的放下了，為什么還要專門去告訴他，她要結婚了？
我把這句話問了出來。
她臉色一僵。
“因為他最近一直在找我。”
“找你干什么？”
“他說他后悔了。”
“所以你心軟了？”
“我沒有！”她聲音一下大了，眼淚直接掉下來，“陳嶼，我沒想跟他怎樣，我只是……我只是想把當年的事徹底了掉。”
“了掉？”
我往前一步，盯著她的眼睛。
“了到婚禮現場去？”
她嘴唇發白，眼神終于開始發虛。
“那句不是我讓他說的。”
“可你刪沒刪？”
她愣住了。
“你回沒回？”
她還是不說話。
我心口那股火一下燒到發木。
沒刪，沒拉黑，沒告訴我。
她甚至還把這人留到了今天，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