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們任何人想要的反應。
“交接手續。”
我看著張莉，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從抽屜里甩出一張表格。
“半小時內，全部交接完。”
“工牌，電腦，門禁卡，一樣都不能少。”
我接過表格，一言不發地轉身回到我的工位。
身后，王峰假惺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小林，別灰心，以后有機會……”
我腳步未停，甚至連一個側臉都懶得給他。
我的工位在窗邊，曾經是我最喜歡的地方，可以看見樓下的車水馬龍。
現在，我只覺得玻璃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同事們立刻像受驚的鳥群，紛紛低下頭，假裝忙碌，鍵盤敲擊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我能感覺到那些視線，依舊黏在我的背上。
我拉開椅子坐下，沒有絲毫留戀。
打開電腦，登錄我的工作賬號。
第一步，格式化硬盤。
那些我熬了無數個通宵做的方案，那些我費盡心血整理的客戶資料，那些本該為我帶來無上榮譽的數據，在進度條的推進中，一點點化為烏有的代碼。
第二步，清理私人文件。
我不需要帶走任何東西，這家公司的一切，對我來說都已經失去了價值。
第三步，打開公司群。
五百多人的大群里，此刻一片死寂。
我編輯了一條信息。
“感謝照顧，江湖再見。”
沒有表情，沒有多余的標點。
點擊發送，然后，退群。
整個過程，我的手指穩定得可怕。
我拿起手機，找到王峰的微信，拉黑，刪除。
找到張莉的微信，拉黑，刪除。
所有工作相關的***，一個一個，被我清理干凈。
做完這一切，我站起身，拿起那張已經填好的交接單和工牌，走向 HR 辦公室。
我將工牌放在張莉的桌上，塑料的卡片和桌面碰撞，發出最后一聲清脆的響動。
“交接完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王峰，他正站在不遠處，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一絲想笑。
這就是我付出了五年青春的地方，這就是我曾經以為可以實現價值的戰場。
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我轉身，沒有回頭，一步一步走出公司的大門。
推開那扇